、藥材區、香料區、然後是某種類似於硫磺混合蜂蜜的詭異甜臭味區。
她打了個噴嚏，又打了個噴嚏，第三個噴嚏被屠山用一根手指按住了鼻子。
“忍著點，”屠山的語氣像是在傳授重要的人生經驗，
“黑岩城的規矩，不能對人噴噴嚏——
噴到蛇族算他們脾氣好，噴到羽族你這輩子就別想從這根巷子走出去了，他們能追你到西荒派大門口跟你決鬥。”
九九捂著鼻子，甕聲甕氣地說：
“那你當年噴過誰？”
屠山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若無其事地加快了腳步。
“——你果然噴過對不對！”
“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，不提也罷。”
九九正要乘勝追擊深挖黑料，腦袋忽然被屠山的大手按了按。
他低下頭，胡茬幾乎蹭到她耳朵尖，聲音壓到隻有她聽得見的程度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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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師妹，可要抓緊師兄了。
這黑岩城雖然熱鬧，但是屬於幾大陸不管的地帶，什麼天上飛的、水裡遊的都有。
你們女孩子喜歡的靈果小食漂亮衣裳小玩意兒，這條街從頭走到尾管夠。
今天師兄掏靈石，想買什麼隨便挑。”
九九的注意力瞬間從“屠山的黑歷史”轉移到了“管夠”兩個字上。
她重新探出腦袋，開始用完全不同的眼光打量兩邊的攤位。
左邊——一個靈果攤。
拳頭大的赤紅色果子堆成小山，果皮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，在熱氣裡微微化開，露出底下光潤透亮的果肉，甜香沖得九九尾巴都翹起來了。
右邊——
一個賣小玩意兒的攤位，攤子上擺滿了用貝殼、珊瑚和各色石頭雕成的小動物，最小的隻有指甲蓋大，最大的蹲在攤角當鎮攤神獸，是一隻憨態可掬的海牛石雕，肚子被來往的客人摸得油光發亮。
再往前——
一個掛著五綵綢緞的成衣鋪，鋪子門口立著個木頭人偶，人偶身上穿著一套流光溢彩的羽衣，每一片羽毛都在自己發光，在鋪子頂上海熒石的映照下流轉著彩虹般的色澤。
九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背帶褲和灰撲撲的小馬甲，又看了看那套會發光的羽衣。
然後她擡頭，用那雙金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屠山，一言不發，隻有尾巴在身後拚命搖晃。
屠山被她這個眼神盯得後腦勺發麻，這種感覺很陌生。
他上一次產生類似的感覺，還是幾百年前被一頭母貔貅堵在藏寶庫門口，對方也是這種目光——
期待中帶著絕對自信，好像他口袋裡的靈石早就已經不屬於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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