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，然後擡起頭，盯著趙重陽看了三息。
眼神裡沒有憤怒，沒有驚訝，沒有戰意，隻有一種很冷靜的評估——
像是獵人評估對手，又像是商人在重新估算一筆交易的籌碼。
然後他收了刀。
紫光在他腳下重新鋪開，像一條正在收縮的地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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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重陽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，但九九注意到他在念這個名字的時候，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不是怕，是忌憚。
“崖郇。”
趙重陽的語氣同樣平淡。
但她的刀沒有收，刀尖依然指著他的方向，明黃色的刀芒在刀鋒上一明一暗地跳動著，像一顆正在蓄力的心臟。
崖郇的目光越過她，看了屠山一眼，又看向海靈體上被觸鬚裹得嚴嚴實實的九九。
那目光停留了極短暫的一瞬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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