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？
見過她一刀劈碎元嬰期妖獸的腦袋，見過她踩著化神期修士的臉催債，見過她把倒賣她戰鬥玉簡的倒黴蛋掛在旗杆上晾一整天。
但他從來沒見過趙重陽哼小調。
更沒見過她用一個哄孩子的姿勢抱任何人。
屠山的眼神飄了一下，飄到趙重陽額角那道舊疤上。
三道並排的細痕，像是被什麼利爪劃過。
他忽然想起來——
老趙好像從來不讓任何人碰那道疤。連喝醉了都不讓。
“傷口處理完了就閉嘴養傷。”她又說了另一句。
屠山苦笑。
他還以為老趙已經不記得了，搞半天人家心裡的小本本記得清清楚楚。
九九在趙重陽懷裡窩了很久。
久到烤架上的海蠣子換了兩撥，久到黑岩城的燈火從巷子口一盞一盞亮起來，把院牆上斑駁的礁石影子投在地上。
她終於把臉從趙重陽懷裡拔出來，金色的眼睛紅了一圈，但沒哭。
“趙師姐，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鼻音，“你烤的海蠣子糊了。”
趙重陽低頭看了一眼烤架上正在冒黑煙的海蠣子，麵不改色：“烤焦的給屠山。”
“喂！”屠山從院牆邊彈起來。
九九撲哧一聲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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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完又往趙重陽懷裡縮了縮，尾巴終於從團的狀態舒展開來，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。
趙重陽低頭看著懷裡這隻毛茸茸的小猴子，手指在她背上無意識地繼續拍了兩下，忽然覺得這個動作好像很熟悉——好像很多年前，也有人這樣拍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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