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過不少。
四樓傢具很少，幾件大件的搬完就空了。
那道被他硬生生扯成一人高的口子張在那裡，像一張永遠填不飽的嘴。
東西塞進去，連個迴音都沒有。
三樓是房東王守德準備給租戶的房間，傢具齊全，床、桌椅、衣櫃、凳子、棉被、鍋碗瓢盆，連調料鹽什麼都有。還有工具，扳手、鉗子、鏍絲刀、掃帚拖把、水桶抹布、洗衣盆……
他把它們都搬進黑洞裡。
二樓門早被方遠他們給破壞了，裡麵堆著雜物，舊報紙，破藤箱，搪瓷臉盆。他沒挑，能搬的全搬。
斷指的疼痛被腎上腺素給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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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：搬。越多越好。
那個黑洞是他唯一的退路，而退路上的退路，是讓退路變得可以住人。
直到他拖著一把藤椅經過一樓樓梯轉角時，腳下踩到地麵的煙蒂。
不，不是煙蒂。
是硬的。
是子彈殼。
子彈殼是要回收的，但是現在還在，說明警察隨時會來。
林三撒腿往上爬，藤椅被他扔一邊。
爬上四樓，衝進房間，一頭紮進黑洞。
黑暗將他吞沒。
林三趴在洞口邊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汗從額頭上滾下來。
他等了很久。
久到心跳從擂鼓慢慢回落成正常的節拍，久到斷指的疼痛重新浮上來，一漲一漲地提醒他自己還活著。
沒有人追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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