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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口掛著一對白燈籠，燈籠上寫著黑色的「侯」字。
一個家丁模樣的人站在門口，穿著青布短褂，縮著脖子，像等了很久。
看見阿細和林三，他眼睛一亮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小師父可算來了！”他的聲音帶著著急，“快快，老爺他們都等急了。”
林三看了阿細一眼。
阿細擡手對他做了個請的動作。
林三深吸一口氣，邁過了門檻。
穿過幾道門，才來到堂屋。
堂屋裡站滿了人。
黑壓壓一群。
齊刷刷地望過來。
男人站在左邊，女人站在右邊，中間留出一條過道，直通到最裡頭的那口棺材。
棺材是黑的，漆麵斑駁，又破又舊，跟侯府的氣派形成鮮明對比。
棺前擺著供桌，桌上供著香爐、果品、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飯，米飯上插著三根筷子。
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林三站在門口，被幾十雙眼睛盯著，臉色不變，手心卻在冒汗。
他見過死人，見過剝皮，見過倀鬼，見過白漆臉的送葬人。
但他沒見過這種場麵。
不是可怕，是詭異。
這群人穿著古時的服飾。
男人是長衫馬褂，女人是襖裙，顏色都是偏暗偏沉，沒有一件亮的。
料子有好有壞，但款式都差不多，沒什麼新花樣。
他們有影子。
林三目光從地麵上掃過。
有影子總比沒影子好。
但他注意到，那些影子的方向不對。
光線從門外照進來，影子應該往屋裡投。
但所有人的影子都是往門外投。
“小師父。”一個聲音從人群盡頭傳過來。
人群自動往兩側讓開，露出站在棺材旁邊的一個中年人。
五十來歲，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綢緞長衫，國字臉，眉毛很濃，嘴唇很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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