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戶人家，哪個不是幾房姨太太？”
林三把酒杯往桌上一頓，聲音提高，“這話我不認。”
他掃了一圈桌上的人，“女人當守三從四德，男人更該恪守從一而終。既然娶了人家，就得認一輩子，半路換人，那算什麼東西。”
桌上靜了一瞬。
侯老爺放下酒杯，拍手道：“說得好！從一而終，這才是真漢子說的話。小師父，就沖您這句話，我再敬你一杯。”
林三端起杯，隔空碰了碰，仰頭喝了。
酒勁有些往腦門上頂。
阿細邊給林三的空杯斟滿，邊說：“其實侯家的女婿，老爺子生前最中意的是郭家小兒子。那孩子眉清目秀，人也有本事，跟侯家門當戶對，可惜呀……”他把酒壺擱在桌上，“那小子有家眷了。”
“郭家那小子是不錯。”山羊鬍的老者接過話茬，“做人規矩，做事利索，長得也俊，就是可惜了，早早成了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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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郭家的，咱泗龍溝就沒別的好後生了？”
“能配得上二丫頭的，滿打滿算就那麼一兩個。要麼成了親，要麼上不了檯麵。”阿細數著，手指頭一根一根彎下去，數到最後，隻剩一根食指還豎著。
林三又端起酒杯，卻發現杯中已空了。
侯二小姐伸手替他斟滿，她的手很白，像瓷器。
桌上又說了好幾個人名，盡數被眾人搖頭否定。
林三怕話題兜兜轉轉又落到自己身上，連忙開口圓場：“其實郭家的小兒子有家室也能解決。把孩子過繼給正妻，納做平妻，這也是有先例的。”
眾人齊齊看向他說：“小師父這話在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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