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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但劉景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。
蕭鳳年開口說了幾句話，聲音很輕，隔著院子劉景聽不清具體內容。
但他看到蕭鳳年從袖中取出一件東西遞給了那瘦高個，那東西在傍晚的餘光裡反射出一道光——是一塊銅牌。
瘦高個接過銅牌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從側門離開了。
劉景沒有繼續停留。他悄無聲息地滑下矮牆，快步退回主街，混入傍晚的人流之中。
那塊銅牌上刻了什麼，他不確定。但蕭鳳年剛到京城就拿出來的東西，一定很重要——重要到不能等明天正式入城之後再處理。
回東宮的路上，劉景一直在想一個問題。
蕭鳳年來找的人是誰？
北桓人提前進城，派心腹送一塊銅牌到一個隱秘的院落。這說明他們在京城內有接應。而這個接應的人，很可能就是當年和蕭鳳年前太子之間聯絡的“中間人“。
換句話說——這個人，可能還活著。
而且，就在京城裡。
劉景推開東宮後門時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。他剛走進書房，就看到書案上多了一張紙條，壓在硯台下麵。
他拿起來，就著燭火看清了上麵的字，隻有一句話：
“四皇子別院的地窖裡有一扇銅門，打不開。“
落款是一個“林“字。
劉景把那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，灰燼落入筆洗中散開。
銅門。
他想起前兩天抄查太平雅苑後院時發現的那條密道——通往四皇子別院。但當時沒來得及仔細搜查，隻確認了密道的方向就被女帝的人截斷了行動。
現在看來，那條密道通往的別院地窖裡，藏著一扇打不開的銅門。
而蕭鳳年那塊銅牌，說不定就是那扇門的鑰匙。
劉景坐在書案前，把今天所有線索在腦子裡串聯起來。
前太子與北桓密約——南境礦山——銅牌——銅門——蕭鳳年提前入京。
一切都指向一件事：當年那樁舊案的關鍵證據，被藏在了四皇子的別院地窖裡。而蕭鳳年來京城，就是想取走它。
“女帝殺大哥的理由，就是那份證據。“劉景低聲自語，“但現在證據又出現了。“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看著東宮外麵沉默的夜色。四皇子的別院如今已經沒有四皇子住了（外放之後，別院一直空著），誰都能進去，誰也都能——拿東西。
“林峰。“他朝窗外喊了一聲。
一個黑影從屋簷上翻下來：“公子！“
“明天使團正式入城，你繼續盯蕭鳳年。另外——四皇子別院那邊，加一個暗樁。萬一有人夜裡過去，別攔，跟上去看是誰。“
“明白。“
林峰退下後，劉景重新坐回書案前，攤開一張新的宣紙，提筆寫下了幾個名字，然後用線把它們連起來。
女帝——蕭鳳年——前太子——四皇子——銅門。
這張網上還有好幾個缺口。但他能感覺到，距離真相浮出水麵的日子不遠了。
他擱下筆，吹熄了燭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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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，北桓使團正式入城。和談開始。
他必須以太子身份坐在談判桌上，麵對蕭鳳年那張文士麵孔。而他需要做的，是在對方發現“太子已經知道了“之前，把那張網上的所有線頭攥在自己手裡。
夜色深了，東宮一片寂靜。
次日清晨，京城東門大開。
儀仗綿延半裡，旌旗獵獵，禮部官員早早列隊候在城門兩側。觀禮的百姓擠滿了長街，有好事者甚至爬上了街邊的梧桐樹，隻為看一眼北桓使團的陣仗。打了這些年仗，兩邊坐下來談還是頭一回，沒人不想瞧個熱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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