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今晚故事有點刺激，膽小者請退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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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視對講機那方寸大的屏幕，把冷月那張臉映得慘白。
沈浩死死盯著屏幕，連氣都忘了喘。
腳底板那塊碎玻璃碴子往肉裡深紮了一下，疼得他小腿肚子直轉筋，這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卡在脖頸那兒上下拉扯。
完了，警察怎麼這個時候上門了！
沈浩腦子裡嗡嗡作響，肺葉子裡憋著一股子酒精混著血腥的濁氣。
他伸手使勁搓了兩把油膩的臉，硬生生把扭曲的五官揉巴出幾分悲傷的模樣。
拖著那隻淌血的右腳，他一瘸一拐地挪到玄關。
手心全是冷汗，握住沉甸甸的純銅門把手，往下一壓。
“冷……冷警官，大半夜的，這是……”
沈浩紅著眼圈，嗓門捏得發緊，還故意帶著點哭腔。
冷月根本沒拿正眼瞧他，皮靴踩在門墊上發出發悶的聲響，直接越過他往裡闖。
“例行複查，讓道。”冷月丟下四個字，冷冰冰的。
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員跟在她身後魚貫而入。
一進客廳，刺鼻的酒味混著鐵鏽似的血腥氣撲麵而來。
冷月腳步一頓，視線掃過地毯上那個昏死過去的蕾絲吊帶女人。
又瞥了一眼滿地的碎玻璃和暗紅色的酒液。
“這叫悲痛欲絕？”冷月回頭掃了沈浩一眼，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沈浩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，順著眉毛往下淌，糊了眼睛。
他瘸著腿撲上去想攔。
“不是……警官你聽我解釋，她、她是我表妹，聽聞噩耗傷心過度暈過去了……”
沈浩結結巴巴地扯淡，手在半空中亂揮。
“少廢話。”冷月一把揮開沈浩沾著血的爪子。
她偏頭衝著身後的年輕警員下令，“小李，帶人去主臥浴室，帶上光譜儀，刮地皮也得給我刮出東西來！”
沈浩急眼了，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樓梯口。
“不行！我老婆剛在裡麵走……我還沒緩過勁，你們不能就這麼闖進去破壞遺物啊！”
“妨礙公務，我現在就能拷了你。”
冷月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，皮質摩擦發出細微的“嘎吱”聲。
此時，漏風的出租屋裡。
楚淵正拿皺巴巴的衛生紙，使勁摳著牛仔褲上的紅油麵湯印子。
越擦麵積越大，暈開好大一灘黃乎乎的油漬。
隔著布料還有點滑膩膩的溫熱觸感。
“嘖，幾十塊錢的褲子算是報廢了。”
楚淵嘀咕了一句，隨手把沾著紅油的紙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。
他抓起鼠標晃了下，屏幕上的彈幕已經密得看不見縫了。
在線人數紅字瘋狂跳動，直逼五百萬。
機箱發狂似的嗡嗡響，機殼外皮燙得能煎雞蛋，塑料焦糊味越來越重。
楚淵端起那掉漆的綠保溫杯，吸溜了一口溫水。
一顆泡發的胖枸杞順著水流，死死卡在門牙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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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背過身，拿小拇指摳了兩下才弄掉，轉回來對著麥克風清清嗓子。
“咳，那什麼，咱這麵湯有點費紙，耽誤大家一分鐘。”
楚淵砸吧砸吧嘴，把防噴網拉近了些。
彈幕飄過一片“神他媽擦麵湯”“楚神你能不能有點懸疑大佬的逼格”。
楚淵沒搭理這些調侃，眼神裡的散漫一點點褪乾淨。
背脊挺直了些，他直勾勾盯著鏡頭。
“各位，今晚的懸疑故事，算是徹底進入高潮階段了。”
聲音壓得低沉，透過破麥克風帶著點沙啞的顆粒感。
“殺人犯麵臨警察突擊檢查時，通常會有一套極其刺激的備用方案，膽小者請退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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