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6章 白醫生的瘋狂反撲，綁架了楚淵的助手林胖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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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，老破小出租屋。
門鎖還壞著，漏風的門縫往屋裡灌著帶著雨水腥味的冷風。
電腦機箱風扇發出哮喘一樣的轟鳴，排風口噴出一股主板過載的焦糊味。
楚淵癱在嘎吱慘叫的破電競椅上。
他身上的舊西裝沾了點雨水，皺巴巴地貼在花襯衫上。
鬆緊帶快斷的大褲衩勒在肚皮上，留下一道紅印。
“淵子！你別管我！”
桌角那部邊緣掉漆的破手機裡，傳出林大寶公鴨般的嘶吼。
聲音抖得像篩糠，還帶著明顯的哭腔。
“這神經病……他把我綁在椅子上！我肚子上全是他媽的紅綠電線！”
“你別來！他有槍！他要炸……”
啪。
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林大寶的哭嚎。
緊接著是沉悶的肉體碰撞聲，胖子發出一聲慘叫，似乎被一腳踹翻在地。
“楚顧問，您的這位朋友有點聒噪。”
白夜的聲音重新在聽筒裡響起。
帶著那種大提琴般的震顫感，溫和得令人骨頭發寒。
“不過沒關係，我給他打了一針肌肉鬆弛劑。他現在隻能安安靜靜地當個觀眾了。”
楚淵拿小拇指去掏右邊耳朵。
摳出一塊乾硬的死皮，放在嘴邊呼地一下吹飛。
他端起綠漆掉光的破保溫杯，仰脖子喝了一口。
泡爛的枸杞須子衝進嗓子眼，他連咳了兩聲，把渣子啐進腳邊的鐵皮垃圾簍裡。
“白醫生，你這品味真是越來越回去了。”
楚淵把那半包壓癟的紅梅煙拽過來，抽出一根乾咬在嘴裡。
“綁架這種下三濫的招數，也是你這高雅藝術家能乾出來的？”
他用指節敲擊著桌麵，噠，噠，噠。
“你不是說要當著幾百萬人的麵，把那三個霸淩者變成雕像嗎？”
“怎麼，顏料不夠，拿我兄弟湊數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楚先生。藝術的創作過程，往往需要一些意想不到的靈感。”
白夜推了推金絲眼鏡的聲音順著電波傳過來。
“那三個罪人，當然是今晚的主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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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突然覺得，如果沒有您這位唯一的知音在場，這場秀未免太無趣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呼吸聲變得有些粗重。
“楚淵。現在是晚上七點。”
“我給你三十分鐘。”
“打開你的直播間。我要全江城，不，全網的人，都看著你。”
“三十分鐘內，如果你找不到我們。或者，你敢讓警察切斷直播信號。”
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這胖子肚子上的C4炸藥，就會把他那身肥油，炸得連牆壁都刮不下來。”
嘟嘟嘟。
電話再次被掛斷。
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冷月靠在門框上，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袖口被她攥得死緊。
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。
“他這是在玩弄你！他根本沒想讓你找到！”
她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按住楚淵握著鼠標的手。
“三十分鐘？江城這麼大，連個提示都沒有，上哪找？”
趙建國站在她身後，手裡的破搪瓷茶缸都在抖。
老刑警急赤白臉地搓著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這他娘的白夜，瘋得沒邊了！他這是想拉著所有人一塊死！”
楚淵沒有推開冷月的手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屏幕上黑漆漆的直播軟件界麵。
腦海深處的靜電像針紮一樣刺痛。
幽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，無數數據流在交織。
他拿小拇指在牙縫裡剔了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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