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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我知道。”任清雪走到他麵前,“但如果我再不動作,他會繼續試。我不想每天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。”
楚玄澤看著她,眼神很深。過了兩秒,他轉身對暗衛做了個手勢。
“準備馬車。去皇宮。”
任清雪換上了乾淨的衣服,頭發被婦人重新梳理好,綁成了髻。她照鏡子時,看到自己的臉色有點蒼白,但眼神很堅定。
馬車在正午時分出發。楚玄澤沒有跟去,他留在了院子裡。任清雪問過為什麼,他隻說了一句——“我去了反而會壞事。”
任清雪明白他的意思。她一個人去見父皇,說的是私人的家務事。但如果楚玄澤跟著去,性質就變了。那就不再是女兒告狀,而是駙馬在參與皇帝的決策。
皇帝不會允許這樣的事。
進宮的過程很順利。任清雪說自己要見父皇,侍衛們雖然有些驚訝她怎麼會這時候出現在宮門口,但還是放她進去了。
父皇在禦書房。任清雪進去時,他正在批閱奏折。看到女兒突然出現,他抬起頭,眼神裡有些疑惑。
“清雪?你怎麼來了?”
任清雪跪下,“女兒有重要的事要稟告父皇。”
皇帝放下筆,示意她起來。
“說。”
任清雪把月娥招供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。她沒有隱瞞任何細節,包括自己是怎麼發現月娥是內應的,怎麼被刺客伏擊的,以及楚玄澤是怎麼救她的。
皇帝的臉色在她說話的過程中逐漸沉了下去。
“蕭景瀾。”皇帝重複了這個名字,“新科狀元郎,禮部尚書的獨子。他膽子倒是大。”
“父皇,女兒還有一個猜測。”任清雪繼續,“蕭景瀾之所以敢這麼做,背後應該有人支持。很可能是南王。”
皇帝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你有證據嗎?”
“月娥說那個聯係她的人自稱是南邊來的。女兒的未婚夫——淩王殿下已經在查這個人的身份。”任清雪停頓了一下,“如果女兒沒有猜錯的話,這個人應該是南王手下的人。”
皇帝在禦書房裡走了幾步,最後在龍椅上坐下。
“你現在在哪裡?”他問。
“在淩王府。”任清雪撒了個謊。
皇帝點了點頭,“好。你就待在那裡,哪裡都不要去。”他轉身對侍衛說,“去把禁衛軍統領叫來。”
侍衛退下。皇帝轉向任清雪,“你做得很好。這件事處理好了,朕會記得你的功勞。”
任清雪行禮,“女兒隻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。”
“滾出去。”皇帝揮了揮手,但語氣裡沒有真正的怒氣。
任清雪退出禦書房時,已經聽到皇帝在下令抓捕蕭景瀾。禁衛軍很快就會行動。這一次,蕭景瀾跑不掉了。
回程的馬車上,任清雪靠在車壁上,閉上眼睛。她的手臂開始疼了,可能是因為緊張的緣故,剛才的腎上腺素在褪去。
她在想楚玄澤。
那個男人坐在那個隱秘的院子裡,等她回來。他沒有問她是不是成功了,沒有問她見到了什麼,隻是看著她,目光很深。
“事情解決了?”他問。
“解決了。”任清雪說。
楚玄澤點了點頭,“那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任清雪聽到這句話時,心裡有種莫名的失落。但她沒有表現出來,隻是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晚上,婦人給她送來了晚飯。任清雪吃了一半,剩下的推到了一邊。她坐在窗邊,看著院子裡的暗衛們繼續巡邏。
月娥還關在西邊的小屋裡。任清雪不知道楚玄澤打算怎麼處理她。但她已經不在乎了。那個女人對她來說,已經沒有價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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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完全黑下來時,楚玄澤來敲了她的門。
“進來。”任清雪說。
楚玄澤推著輪椅進來,在她對麵坐下。
“你要回宮嗎?”他問。
“不回。”任清雪轉身麵向他,“至少現在不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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