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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靈看著崖。
崖也看著她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塊刻了一半的骨片，和一個不太好回答的問題，雙方都不好意思開口。
陸靈把本子往懷裡收了收：“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停了。可能是語氣對了。”
崖沒接話。他低頭繼續刻骨片，刀尖在骨麵上劃出細碎的聲響。
過了幾息，他說：“巫婆婆能聽懂獸語。”
陸靈心裡一緊。
崖又說：“但她從來不用喊的。”
這話沒有追問的意思，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陸靈拿不準崖到底想表達什麼。這人說話跟他刻骨片一樣，一刀一刀的，每刀都不深，但刀刀在痕上。
陸靈選擇不解釋，擔心說多了會有什麼漏洞。
“崖，今天的賬記完了嗎？”
崖看她一眼，把骨片翻過來給她看。
數目清楚，進出分明。
陸靈點頭：“行，我走了。”
她轉身出倉洞，走了三步，崖在後麵說了句：“你的事，我不會亂講。”
陸靈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謝了。”
出了倉洞，太陽已經偏西。陸靈抱著本子往單屋走，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。
岩赤來換鹽，動手，銀容護她，角獸發瘋，她用獸語親和喊停。
一天之內，她在部落裡的標簽又多了一個。
能安撫獸形的雌性。
這標簽好不好？兩麵刃。好的一麵，聲望漲。壞的一麵，太紮眼。
巫婆婆說過，乾淨水比鹽還招事。那能聽懂獸語呢？怕是比乾淨水還招事。
陸靈回到單屋，掀簾子進去，發現鋪上多了一張新獸皮。
疊得整齊，放在雪狼皮旁邊。
她湊近看了看。皮子厚實，毛色深褐，邊緣修過。不是部落裡常見的那種粗糙貨。
誰放的？
陸靈翻了翻，獸皮下麵壓著一小塊骨片。上麵刻了兩個字。
“夜涼。”
字跡利落，刀痕深淺一致。
陸靈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。
銀容的字。她見過。鹽倉骨牌上的刻法跟這個一模一樣。
夜涼。
所以送她一張厚獸皮。
陸靈把骨片攥在手裡，坐到鋪上，盯著火塘發了會兒呆。
這人到底什麼意思？
說他冷吧，隔三差五送東西。說他有意思吧，見麵從來不多說一個字，內心到底是怎樣的呢？
陸靈把獸皮展開鋪好，又把骨片收進小包裡。
管他什麼意思。反正東西到手了，不虧。
她翻開筆記本，看新任務。
與部落成員建立深度信任關係三人！【當前：1／3（崖）】
獎勵：儲物格擴展（小包容量翻倍）
陸靈眉頭挑了一下。
深度信任。崖算一個，大概是剛才那句“不會亂講”觸發的。
還差兩個。
小月？石頭？巫婆婆？
小月對她好，但好和信任不一樣。好是願意分你一塊肉乾，信任是願意替你扛事。
石頭嘛……石頭對誰都好，那叫沒心眼，不叫信任。
陸靈合上本子，出門去找小月。
小月在群居屋門口編草筐，旁邊蹲著苔花。兩人一邊編一邊說話，看見陸靈過來，小月招手。
“靈！你今天好厲害！那頭角獸衝過來的時候我腿都軟了，你一喊它就停了！”
苔花也點頭：“我在遠處看見的，嚇死了。”
陸靈在她們旁邊坐下：“以後遇到這種事，先跑，先叫。別愣著。”
小月耳朵塌下來：“我知道，但腿不聽話，一緊張就腿軟了，根本跑不動。”
陸靈想了想：“明天訓練加一項。石頭扮角獸衝你，你必須動。動了才算過。”
小月臉都白了：“又是石頭？”
“你想讓荊娘衝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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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趕緊搖頭。
苔花在旁邊小聲說：“靈，岩部落那個人，以後還會來嗎？”
陸靈看她：“怕？”
苔花搖頭，又點頭：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，擔心他還會來找你。”
陸靈沒當回事：“他看鹽的眼神更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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