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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六天。
阿角沒回來。
陸靈站在坡口,手裡攥著筆記本,看東邊林子口的方向。太陽過了頭頂,光線偏西。按說阿角白天蹲完就該回來換班。今天沒人影。
石頭從南坡過來,錘子扛著,走到她旁邊站了一會兒。
“要不要我去看?”
陸靈搖頭:“再等半個時辰。”
半個時辰沒到,阿角出現了。
不是走回來的。是跑。
他從林子口衝出來的時候,陸靈隔著半裡地就看見了。那身影跑得歪,一條腿好像不太利索。
石頭已經衝下去接人了。
阿角被石頭架著回到坡口,臉上有一道劃傷,腿上綁著一截撕下來的布條,布條底下滲著血。
“多少人?”陸靈蹲下來看他的腿。
阿角喘了半天才說出來:“十五……不,二十往上。帶弓的。還有兩頭馱獸。”
二十人以上,帶弓,帶馱獸。不是獵隊,是戰隊。
“多遠?”
“走了半天了……天亮前動的身,我盯了一陣才跑。”阿角把水袋搶過去灌了一口,“被他們後麵的人發現了,追了我一截,腿是樹枝劃的。”
陸靈站起來。
半天路。算上阿角跑回來的時間,石崖的人最遲明天清早到。
她轉身往銀容石屋跑。
簾子一掀,銀容已經站在裡麵了。弓在手上,箭筒滿的。
他已經知道了。
“明天早上到。”陸靈說。
銀容把骨刀係到腰上:“集合。”
一刻鐘之內,坡口站了十二個雄性。石頭、崖、蒼苗、鹿角、還有銀容日常的六個護衛,加上岩赤臨時派來的兩個人。
岩赤本人沒到。
“岩赤說讓你們先頂著。”他派來的人傳話。
陸靈看了銀容一眼。銀容沒有表情變化。這事意料之中——岩赤這人,不見兔子不撒鷹。等石崖人到了他再決定幫不幫。
“不等他。”銀容開口,看著在場所有人。“石崖來了二十人,明天到。”
沒人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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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容把部署一句一句說清楚:石頭帶兩人守北坡假洞口方向,引他們往那邊摸。崖帶三人在舊路堵口設伏。銀容自己帶剩下的人,守鹽倉正麵。
“雌性怎麼辦?”荊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,棍子杵在地上。
銀容看了陸靈一下。
陸靈接話:“雌性全部退進群居屋後麵的石縫洞,荊娘帶頭。”
荊娘點頭。
陸靈又說:“阿星負責清點人數,一個不能少。”
阿星的名字被提出來的時候,人群後麵有人看了一眼。阿星不在場。
小月跑去叫了。
陸靈沒等她回來,轉身去了石台。
爐子旁邊,那塊指節大的鐵渣還放在筐裡。陸靈把它拿起來,在手裡掂了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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