喲，發這麼多錢呢？周老闆真闊氣啊。”
眾人回頭。
王翠花和趙金鳳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廠區門口。趙金鳳挺著大肚子，眼睛直勾勾盯著王老栓手裡露出的票子。王翠花更是盯著桌上那堆錢，喉嚨滾動。
她在老屋啃窩頭，這些外人一個月拿三四十塊。
她親兒子的錢，竟然發給了別人。
王翠花一下就炸了。
“老二！你給外人發這麼多錢，親娘一分沒有？你還有沒有良心！”
周建國把賬本合上，擡頭看她。
“這裡是肉聯廠三號車間，不是周家灣老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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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花指著那群工人罵：“他們算啥東西？一群洗大腸的下賤人，也配拿幾十塊？我是你娘，你先給我拿五十！”
王老栓原本還捏著錢感動，聽見這話，臉當場沉了。
“王翠花，你罵誰下賤？”
李寡婦也站出來：“我們洗大腸賺錢，不偷不搶，比你伸手要錢強！”
其他工人把周建國護在身後，個個臉色不善。
王翠花沒想到這些人敢頂她，氣得發抖：“反了！你們拿我兒子的錢，還敢罵我！”
趙金鳳扶著肚子，忙拱火：“二弟，你看看，這些外人都騎到咱娘頭上了。你今天要是不管，以後他們還不得把你這個老闆也拿捏了？”
周建國看向門口的保衛幹事。
“老李，肉聯廠外人能隨便進車間？”
保衛幹事早就看不慣王翠花嚷嚷，提著警棍走過來：“沒有通行條，不能進生產區。”
周建國指著王翠花和趙金鳳：“這兩個人擾亂生產，趕出去。以後不準進三號車間。”
老李立刻上前：“走走走！這裡是廠區，不是你們撒潑的地方。”
王翠花還想坐地上哭，王老栓直接往前一步：“你敢躺，我就去大隊叫民兵。門口那張通知還沒撕呢。”
這話正戳中王翠花的怕處。
趙金鳳也怕真鬧到廠裡，被城裡人看笑話，隻能拉著王翠花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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