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從嘉靖手裡抽了出來。
他後退半步，端足高人架子。
他大袖一揮轉身，一指高台上那尊三清神像：
“求葯？陛下，拿這世俗江山來換天道長生，你不覺得可笑嗎？”
李長生向前逼近一步，氣勢全開：“貧道問你！秦始皇掃平六合，他吃了一輩子金丹，結果呢？不到五十，死在路上，屍體混著臭鹹魚拉回鹹陽！”
嘉靖被震得呆在原地，嘴唇發抖。
“漢武帝雄才偉略，建柏梁台求仙，下場如何？巫蠱之禍，國庫耗空，隻留下一抔黃土！”
李長生再進一步：“唐太宗晚年信了天竺妖僧的丹藥，直接暴斃在含風殿！”
“乃至你大明太祖高皇帝，開局一個碗，打下萬裡江山！他可曾靠那些泥丸子多活過一天？太祖爺活了七十一，靠的是什麼！”
連續四聲質問，砸碎玉熙宮的平靜。
秦皇漢武，唐宗明祖，這些青史留名的帝王，吃藥的全都死得不明不白。
這道理，硬得無法反駁。
嘉靖癱在台階上，撐著身體的胳膊不住地抖，一股死氣從他身上散開。
“沒有長生藥……這世上，原來根本就沒有長生藥……”
他耗空國庫，絕了香火，到頭來，竟是一場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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