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肌肉嘉靖：告訴我，我的兵呢？我的將呢？“放肆！”
嗬斥聲剛落。兩個行兇的兵痞嚇得兩腿打擺子，鋼刀脫手砸在泥坑裡，人也跟著跪了下去。
李長生看都沒看他們一眼。他手裡那柄拂塵輕輕一甩。
校場上捲起一股裹著黃土的邪風。王二狗連吭聲都沒來得及，整個人離地騰空向後倒飛。
木柵欄被結結實實砸碎。木刺紮進後背，王二狗嘔出一口黑血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台下的老張頭死死護著孫女，連滾帶爬往後縮。五萬張麻木的臉齊刷刷盯住台上那個穿青色鶴氅的道士。
營門外突然炸響密集的馬蹄聲。本就破敗的木門被狂暴的力量直接撞塌。
陸炳提著出鞘的綉春刀，一馬當先殺入大營。兩千北鎮撫司緹騎緊隨其後。
他們穿著飛魚服，披著冷硬鐵甲，刀鋒指著高台四周。
海瑞舉起尚方寶劍，劍鋒指向台側跪地求饒的陳大成。他眼眶通紅。
“大明軍律寫得清清楚楚！剋扣軍餉者死！殺良冒功者死！這幫狗官喪盡天良，把大明將士逼成餓鬼，今日不殺，天理難容！”
海瑞怒視陸炳。“陸都督，你管著錦衣衛，這人你拿是不拿！”
陸炳避開海瑞的視線，轉頭看向李長生。
李長生伸手彈去衣袖上沾染的一點灰塵。
“海大人。”李長生邁步走到台沿：“這群人餓了八個月。大明律填不飽肚子，你的尚方寶劍也擋不住餓鬼投胎。”
“在這個地方，不講理，隻認刀子和現銀。”
他擡起手，指尖對準陳大成幾人。“陸炳，按名冊先拿他們的人頭祭旗，告訴這五萬人，那幾箱銀子他們能安穩拿走。”
陳大成駭然擡頭，臉上肥肉狂抖。
“仙師！你不能殺我！我是公提拔的人！我每年給國公爺送三萬兩常例！”陳大成歇斯底裡地吼叫：“你砍了我，五軍都督府絕不會善罷甘休！”
陸炳握刀的手勁一鬆。牽涉到成國公張溶，那可是大明頂尖勛貴，皇帝跟前的紅人。
李長生居高臨下地俯視陸炳。
“陸都督怕了？”李長生語氣隨意，“這三十萬大軍的精血，是陛下煉大葯的根基。你攔著，是想斷陛下的長生路？”
陸炳咽了口唾沫。長生大葯，那是主子爺當下的絕頂逆鱗，誰碰誰死。
“錦衣衛聽令。”陸炳轉過身去，聲音冷硬，“就地正法！”
五名緹騎跨步上前，粗暴地反剪陳大成等人的雙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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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昏君！妖道！你們不得好死！”陳大成扯著嗓子大罵。
綉春刀揮落。五顆人頭滾落在木闆上，血水順著縫隙滴答淌進下方的爛泥裡。
台下的將士看傻了眼。
短暫的安靜後，人群裡爆發出越來越大的叫好聲，那個斷臂漢子用獨臂瘋狂捶著地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點將台後方。遊擊副將趙虎眼睛憋得通紅。主將死了，名冊在海瑞手裡，查下來他必死無疑。
台下那幫底層兵痞一旦拿了銀子，軍心就徹底歸了朝廷。他橫豎逃不過一死。
趙虎死死盯著那五百萬兩白銀，後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他拔出腰間的精鋼戰刀，轉身對著身後上千名嫡係家丁大吼出聲。
“兄弟們！朝廷卸磨殺驢，不給咱們活路！那道士要把咱們逼死在這荒郊野外！”
他用刀尖指向高台上晃眼的銀箱。“五百萬兩現銀！夠大夥買下半個江南！衝上去砍了那個禦史！拿了錢出關去塞外當大王！”
親兵們的呼吸全粗重起來。八個月沒見油水，如今白花花的銀子就在眼前，誰管你是神仙還是皇帝。
“殺！搶銀子！”
上千名吃飽飯的家丁精銳，雙眼通紅地向點將台壓上去。四周那些老弱殘兵被撞得七零八落。
“護住海大人！”陸炳大喝一聲提刀迎上。兩千緹騎迅速收縮防線，與叛兵正麵撞在一起。
刀劍相撞，慘叫連連，血肉橫飛。
叛兵為了銀子徹底瘋了，不顧死活地往前填命。
高台防線被撕開一個口子，趙虎帶著幾十個親兵趁亂沖了上來。
“滾開！”趙虎揮刀直逼銀箱。
海瑞雙腳生根般釘在原地，他雙手死死握住尚方寶劍，乾瘦的身體擋在最前麵的銀箱前。
“國庫的銀子，爾等蟊賊也配碰！”海瑞氣得鬍子直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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