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到了嘴邊的天字，被他硬吞回去。
嚴世蕃看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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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嚴嵩聲音很穩。
可那雙老眼，一直盯著海瑞的臉。
他七十八了。
沒人比他更懂年輕十歲這四個字有多勾人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嘉靖從台階上走下來。
他沒開口，走到海瑞麵前，上下打量。
隨後伸手，直接捏住海瑞下巴，把那張臉扳過來看。
海瑞絲毫一點臉麵都不給嘉靖。
“陛下，臣的臉又不是豬頭。”
嘉靖沒理他。
他轉頭看陸炳。
陸炳垂手站著，一動不動。
嘉靖看出來了，陸炳現在整個人的氣都沉下來，站在那裡就是一根鐵樁。
嘉靖臉上那點興味收了回去。
他轉身，大步走到李長生麵前。
“仙師。”
這兩個字壓的很低。
“朕日日服藥，夜夜練功。”
他停了停，視線從海瑞和陸炳身上掃過。
“他們進去一炷香，出來就換了副骨頭。”
嘉靖盯著李長生。
“朕要聽個明白。”
太和殿裡的空氣又繃住了。
百官連頭都不敢擡。
這話聽著平，裡麵全是皇帝的疑心。
李長生把拂塵拿起來，抖了抖上頭的灰。
“陛下覺得臣偏心？”
嘉靖沒接。
他就站在那兒，等李長生往下說。
李長生轉頭看了陸炳和海瑞一眼。
“他們兩個，一個常年練武，傷損堆了半身，一個骨頭硬，身子虧的厲害。”
“臣給他們灌的，是氣血。”
“填虧空，頂舊傷，讓他們這趟江南別死太快。”
李長生又看回嘉靖。
“陛下練的，是根基。”
嘉靖眉頭動了一下。
李長生放輕語氣。
“臣給陛下調的是筋骨、臟腑、血氣、壽元，每一步都要穩。”
“他們這點東西，撐死算一桶井水潑在枯草上，綠幾天罷了。”
“陛下這邊，要養出能結金丹果的老樹，急了，根會裂。”
嘉靖站著沒動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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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的倒也有理。”
他轉身往台階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住。
“朕今日的葯，加半錢。”
李長生淡淡道：“不加。”
嘉靖回頭。
李長生補了一句：“陛下若想明早鼻血流到龍袍上，可以加。”
嘉靖臉皮一僵。
呂芳趕緊低頭，裝沒聽見。
嘉靖甩袖回到龍椅旁。
【行。】
【這事先記下。】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陸炳走到李長生麵前，雙膝落地，重重一拜。
“仙師再造之恩，陸某記下了。”
這句話沒有花頭。
很實。
李長生低頭看他。
“起來。”
陸炳起身。
李長生道：“報恩也簡單，把海大人活著帶到江南，再活著帶回來。”
陸炳拱手。
“卑職明白。”
說完，他右手按在刀柄上，整個人氣勢都沉下去。
他現在隻想找個夠硬的東西試刀。
旁邊的海瑞沒說話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那隻手比過去穩。
掌心有熱氣往外湧，連握劍的力道都比從前足了一截。
海瑞捏了捏手腕。
骨頭響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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