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賬冊一出，大家一起死！“族裡幾百口人吃什麼？”
沈一石念了一遍這句話，拿起桌上的鑰匙，塞進沈萬財手中。
“行。”
“你現在去鎖地庫，再把賬燒了。”
“等到今夜，沈家幾百口人也省得吃飯了。”
沈萬財握著鑰匙，但是手卻是不由自主的顫抖。
“表哥，你要拿全族的家業，賭海瑞肯開恩？”
“我拿家業給沈家買命。”
沈一石指向水榭外。
碼頭邊擠著幾百名織工。染坊已經停了，幾名管事抱著花名冊守在賬房門口，誰也不敢離開。
“沈家的銀子能藏一天，撐不過十天。”
“賬進不了京，南京六部便會把虧空扣在沈家頭上。鹽商得知咱們開口，今晚就會派人進宅。”
沈一石看向鄭泌昌和何茂才。
“嚴家那些門生也等著滅口。”
“到了那時，地庫裡的銀箱隻能拿來陪葬。”
他從沈萬財手中取回鑰匙。
“今日獻產，沈家還能算投案。”
“賬上的名字越多，海瑞越得留住咱們問話。”
沈萬財嘴唇動了幾次，硬是找不出一個能投靠的人。
鄭泌昌剛才還在拿巡撫衙門壓沈家。
何茂才張口就要把沈一石押進大牢。
這群人收了沈家十幾年的銀子，到了填坑的時候，先想起的仍是沈家。
沈一石轉向門外。
“沈安。”
守在廊下的老管事快步進屋。
“東家。”
“開地庫，把現銀和契紙裝車。”
“十二年的總賬單獨封箱，各處分號的掌櫃全部跟車，去奉天門當麵交割。”
沈安望著那串鑰匙。
他在沈家當了三十七年管事。哪把鑰匙開哪道門，摸一下齒口便能認出。
“東家，真要全交？”
“全交。”
“族中私宅呢？”
“凡是記在沈家大賬上的，一處不留。”
沈安接過鑰匙，彎腰領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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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身這就去。”
沈萬財衝上去堵住門口。
“沈安，你敢動地庫！”
沈安停下腳步。
“二老爺，總號歷來由東家掌事。”
“今天也一樣。”
沈萬財揚手便要打。
一截刀鞘橫過來，頂住了他的胸口。
陸炳站在兩步外。
“沈老闆正忙著救你。”
“你若嫌命長，陸某先給你一個痛快。”
沈萬財低頭看著刀鞘，擡起的手落回身側。
沈安出了水榭。
片刻後，後院傳來銅鎖砸地的聲響。
賬房夥計擡著空箱奔向地庫。護院拆下馬廄欄杆，開始套車。
幾名染坊管事坐在廊下，逐張清點鋪契和田契。
沈家經營三代，今天輪到自家人抄自家。
陸炳走到窗邊，看著第一隻銀箱被擡出地庫。
箱子很沉，四名夥計擡得肩膀發歪。
他叫來一名親衛。
“盯緊沈一石。”
“進奉天門前，誰敢靠近他，先拿下再問。”
“遵命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桃花塢正門洞開。
第一輛大車駛上長街，車上放著沈家總賬和織造賬冊。
後麵跟著四十餘輛銀車。地契、鹽引、鋪契和各處分號名冊另裝數車，每輛車旁都站著沈家賬房。
錦衣衛騎馬押在車隊兩側。
車輪壓過石闆，動靜從桃花塢一路傳向金陵內城。
沿街商戶探頭看了一眼，便摘下幌子關門。
茶樓二層，幾名鹽商探子數完車數，推開後窗便跑。
金陵城東，汪家鹽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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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繼祖擡手掀翻茶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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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擺邊旁，劍寶方尚著放上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