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後頸，把他按上箱蓋。
“普通軍士可以退。”
“你拿軍餉銀替兵部燒證物，還想混進軍士裡？”
他手掌下壓，箱蓋破開。那人半截身子卡進木箱，手裡的刀也掉了。
最後一名親兵轉身逃跑。
趙成擲出斷槍，木杆打中他的後腰。那人趴著滑到陸炳腳邊。
陸炳扯開他的衣領。
內襯綉著一個“陳”字。
一個錢袋掉在地上。十幾枚五兩銀錠滾出，每枚底部都刻著職方司的驗記。
趙成撿起一枚，舉給第一營軍士查看。
“都來認認！”
“咱們七個月沒領餉，曹旺的親兵卻拿軍餉銀當賞錢！”
銀錠從前排往後傳。
軍士摸過底部的驗記，又把銀錠交給身後的人。
穿草鞋的年輕人走到曹旺麵前。跟在他後麵的軍士越來越多，手裡全沒了兵器。
曹旺拖著卡在石縫裡的腿往後挪。
“你們想造反？”
“本官是朝廷命官！”
趙成一腳踹上他的胸口。
“弟兄們隻想拿回欠餉。”
“你吞空額，養親兵，還想讓全營替你燒賬！”
曹旺倒回陸炳腳下。
第一營軍士一同抱拳。
“請海大人查冊！”
第二營開始丟槍。第三營解下弓囊，各營軍官身邊再無一人。
趙成單膝跪地。
“十二營欠餉，請欽差作主！”
兩萬軍士接連跪下，甲片撞在白石闆上。
張輔臣走下石階，接過那枚銀錠，翻看驗記。
“海大人，照著驗記查庫簿，撥銀日期和經手人都跑不了。”
林大江也從柱子後走了出來。
“金陵戶部可以在廣場設案，今日核驗十二營欠餉。”
海瑞轉向他。
“剛才喊關門的是誰？”
林大江彎下腰。
“下官糊塗。”
“先把戶部軍餉撥簿擡來。”
海瑞將尚方寶劍放回公案。
“張輔臣帶刑部書吏，分十二處設案。”
“趙成回第一營取花名冊。各營再出十名軍士跟隨，營官不得碰冊子。”
“陸炳，扣下所有帶兵軍官，逐個搜身。”
十二營退出禦道。
石勇走到奉天門外，抱住鎮門青石獅，連底座一起拔出，橫放在長街中間。
另一名錦衣衛搬來第二尊，堵住側街，隻給退兵留下一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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