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拿一百二十斤大刀砍皇帝？你真嫌命長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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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溝北營。
阿術台的南帳已經被明軍踩平。二十裡外，右翼親王伯顏的金帳還亮著火。
帳裡擺著四個火盆。
羊油滴進炭火，火星接連躥起。伯顏拿小刀割下一塊半熟羊腿，血水沿刀槽淌下，滴在羊毛毯上。
他把肉塞進嘴裡，嚼了幾下，端起奶酒。
“阿術台去了喜峰口三天。”
“今天也該有消息了。”
左側頭人舉碗附和：
“十萬大軍打一座斷糧半個月的破關，哪用得著三天？”
“多半正在搬東西。”
伯顏咽下肉，抬刀點向桌上的羊皮賬冊。
“楊家答應送三千口鐵鍋，五百把大明兵仗局的官刀。”
“你們想怎麼分？”
右側頭人放下酒碗。
“我帶了一萬人過去。”
“鐵鍋我要一千口，再給我五百個漢人奴隸。草場缺人放羊。”
伯顏哼了一聲。
“官刀歸我的親衛。”
“鐵鍋你們自己分。抓來的漢人裡，年輕女人給我留下。”
帳內靜了幾息。
幾個頭人端著酒碗，誰也沒出聲。
五百把大明官刀到了伯顏手裡，他的親衛便能壓住附近兩個小部落。誰敢伸手，下一次挨刀的就可能是自己。
伯顏舉起酒碗。
“喝。”
帳內的人紛紛舉杯。
他們還在分大明的百姓。
帳外三裡，哨騎巴圖正繞著土丘巡查。
北風壓過草麵，枯草貼著地皮倒伏。巴圖勒住韁繩，朝南方望去。
地平線上卷起大片黃土。
土塵順著三道溝一路向北，越滾越高。
巴圖抬手遮住風沙，估算了一下距離。
“阿術台回來了？”
他夾緊馬腹，朝南迎去。
跑出半裡，風把土塵吹散。
前方沒有牛羊，沒有運貨的大車。
一麵明黃龍旗從塵土裡衝了出來。
旗麵展開，五爪金龍壓在萬人軍陣上方。
龍旗下，一萬名重甲步卒正在奔行。沉重鐵靴踏進凍土，腳印接連出現，甲葉碰撞的聲響從遠處傳來。
巴圖胯下的戰馬向後挪了一步。
那支步軍還在加速。
巴圖張開嘴，右手摸向腰間的獸角號。
“明軍……”
他剛碰到號角，周大牛已經衝到馬前。
周大牛右腳踏進土裡，百斤鐵棍從肩頭掄下。
棍身砸中戰馬前腿。
骨頭斷裂，戰馬撲倒在地。巴圖被甩出馬鞍，身體還懸在半空，鐵棍尾端已經頂了過來。
砰！
棍尾撞進胸甲。
巴圖胸骨塌下，身體飛出五丈，獸角號滾進草叢。
周大牛跨過屍體。
他沒有回頭。
鐵營也沒有停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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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帳一戰後，他們隻歇了兩個時辰。不少甲士腳底磨破，血水從靴口滲出。隊尾幾人的鼻下掛著血，依舊跟著吐納節奏趕路。
嘉靖走在最前麵。
一萬鐵營無人掉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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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帳裡，伯顏剛把漢人奴隸分完。
帳簾被人撞開，一名親衛跌進帳中，膝蓋絆住地毯，差點撲進火盆。
“王爺！”
“南邊來兵了！”
伯顏放下酒碗，一腳踢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阿術台帶兵回來，你慌什麼？”
親衛摔了個跟頭，很快爬起。
“來的是漢人！”
“全披鐵甲，打著大明皇帝的龍旗！”
帳裡的頭人齊齊站起。
酒水潑了一地。
伯顏拔出腰刀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一萬！”
“全是步兵，跑得比咱們的馬還快。前麵的柵欄已經被他們推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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