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小子總說想攢錢娶媳婦。”
“人回不去了，銀子還能替他回趟家。”
曹三抱住三個布包，跪在木板上，把額頭磕了下去。
台下的第七營舊部扯開嗓子喊了一聲。
數萬邊軍隨即跟著喝彩，連軍號都被蓋了過去。
欠餉發完，黃錦捧上一隻木匣。
匣內放著侯印和金冊。
嘉靖看向高台左側。
“周大牛。”
周大牛穿著舊甲跑上台，單膝跪地。
“末將在！”
兩名太監捧來侯爵冠服。
嘉靖拿起侯印。
“陣前取旗，朕已許你忠勇侯。”
“今日補授冠服、侯印，軍功錄入金冊。”
周大牛把腦袋一抬。
“俺這侯爺，算是坐實了？”
台下傳來幾聲低笑。
嘉靖將侯印放進他手中。
“君前受印，你還想賴賬？”
周大牛咧開大嘴，雙手捧住侯印。
“末將謝陛下！”
兩名太監當場替他披上侯爵冠服。
周大牛低頭摸了摸嶄新的衣料，又拍了拍腰間侯印，站得比旗杆還直。
鐵營參戰將士隨後依功記賞。
該升百戶的升百戶，該升千戶的升千戶。戰死者同樣錄名，由本營帶回撫恤。
剛從各鎮趕來的邊軍看得挪不開腳。
當兵多年，他們見慣了軍功被壓，見慣了欠餉拖過一年又一年。
眼下銀子擺在台上，侯印也真落進了周大牛手中。
有人把刀柄攥得發熱。
嘉靖隻要再下道旨，他們當場便敢跟著鐵營再走一趟草原。
八萬戰馬可以填入九邊馬場。
十餘萬俘虜能修邊牆、開官礦，婦孺還能安置進織造作坊。
這場仗打完，大明九邊多出一副新骨架。
嘉靖看過台下眾軍，隨後轉向南邊官道。
“黃錦。”
黃錦躬身上前。
“江南的奏報到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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