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底片第三十七章 底片
鑰匙是真的。省城檔案局地下二層的七號檔案櫃也是真的。
但裡麵的東西是空的。
江辭蹲在鐵皮櫃前麵，手電筒的光在櫃子內部掃了一圈。櫃子裡沒有任何東西——沒有檔案袋，沒有照片，沒有底片。隻有最底層鋪著一張舊報紙。
他把報紙抽出來，展開。
報紙的日期是1990年4月。第三版左下角有一篇豆腐塊大小的報道——《省城建設局退休幹部周永昌同誌逝世》。報道很短，大概隻有兩百字，說周永昌因病醫治無效去世，享年五十四歲，追悼會已於日前舉行。
旁邊貼著一張便簽，字跡是老張的：
"我來看的時候底片已經不在了。被人拿走了。可能是老魏來過——他也有這把鑰匙的備份。如果你們看到這張報紙——說明底片不在我這裡了。去找老魏。"
江辭把報紙折好放進口袋裡。
宋明依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空手走出來，沒有問。她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了。
"被拿走了？"
"嗯。至少有三年了——這報紙是1990年的。"
"老魏拿的？"
"可能。老張說他可能也有備份鑰匙。"
兩個人走出檔案局的時候，外麵下起了小雨。秋天的雨不大，但很密，打在臉上涼絲絲的。江辭沒有撐傘，他把那張報紙護在懷裡，在雨中快步走著。
回到車裡，他坐在副駕駛座上，把報紙展開，又看了一遍那篇報告。
宋明依靠在駕駛座上，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刮著："周永昌的訃告——老張放在那裡，就是想告訴來找底片的人——東西被老魏拿走了。"
"嗯。"
"那我們現在——"
"去問老魏。"
宋明依發動了車子。
雨越下越大。吉普車在省城通往縣城的國道上行駛，雨刷開到最快還是刮不幹凈擋風玻璃上的水。她放慢了車速，兩隻手緊緊握著方向盤。
"你記不記得——"宋明依忽然開口，"老魏在審訊室裡說過一句話。"
"哪句？"
"他說——'你們以為我是最大的那個？'"
"記得。"
"我當時以為他指的是劉建國。"
"現在呢？"
宋明依沒有回答。她盯著前方的雨幕，沉默地開著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："如果周永昌也不是最大的呢？"
江辭沒有說話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雨聲很大。吉普車的大燈在雨幕中照出一片模糊的光。
看守所。
還是那間會見室。還是那張鐵桌。還是那兩把椅子。
但這次老魏被帶進來的時候，他的表情不一樣了。他看了一眼江辭，又看了一眼宋明依，然後目光落在江辭放在桌上的那張報紙上——那篇訃告。
他笑了。
不是那種得意的笑。是那種"你們終於找到了"的笑。
"你們去省城檔案局了。"
"東西在哪？"江辭問。
"什麼東西？"
"底片。魏小英拍的底片。你從老張的檔案櫃裡拿走的。"
老魏沒有立即回答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放在桌上，看著江辭。他的目光很平靜，像是一個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的人。
"底片——我燒了。"
江辭的手在桌麵下收緊了。
"為什麼要燒？"
"因為上麵的人，不是你們現在應該找的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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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七十三第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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