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院子中間，沒有走回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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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辭蹲在門檻上，手裡拿著那把老魏的解剖刀。他借著門口昏黃的燈光在看刀刃——刀刃上映出他半張臉。
"你怎麼不進去？"他問。
"——裡麵悶。"
他沒有拆穿她。外麵其實更冷。她穿著單薄的外套，在風裡站了這麼久，手都涼了。
他也沒有把自己的外套給她。他知道她不會要。
他隻是在門檻旁邊挪了一下，給她讓出了半個位置。
宋明依看了看那半個位置，又看了看他。
然後她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了下來。
門檻很窄，兩個人坐著有點擠。她坐下去的時候，肩膀碰到了他的肩膀。她沒躲，他也沒躲。
黃狗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。它蹲在兩個人麵前的空地上，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兩個，安靜地打了一個哈欠。
宋明依看著那條狗，忽然說了一句：
"你給它取名字了嗎？"
"沒有。"
"那你叫它什麼？"
"——狗。"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很短的笑，幾乎稱不上笑——隻是嘴角動了一下，被夜色遮住了大半。
但他聽到了。
他沒有說什麼。但他低頭的時候，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。
黃狗在旁邊又打了一個哈欠，趴下來，把下巴擱在前爪上。它看起來像是打算在這裡睡著了。
宋明依坐了一會兒，站了起來。
"明天幾點走？"
"天一亮。"
"那我睡一會兒。"
她走進屋裡，在床沿上坐了一下，然後躺了下去。她穿著外套，沒有蓋被子。她側躺著，麵對著牆。
江辭還在門檻上坐著。
黃狗趴在他腳邊。
他沒有回頭看她。但他聽到她翻了個身，然後安靜了。
過了大概兩分鐘，她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，很輕，像是怕吵醒什麼：
"江辭。"
"嗯。"
"那碗麵——我吃完了。"
他沒有回答。
但他在黑暗裡坐了很久，才站起來，輕輕地關上那扇漏風的木門。
"你怎麼看？"宋明依問。
"劉建設——"江辭把刀刃翻了個麵，"他不是那個人。"
"為什麼？"
"因為老魏說的——'那個人在你們身邊。一直都在。'"江辭擡起頭，"收發室的人不在我們身邊。檔案室的老張在。老張的女兒也在省城檔案局。他什麼都知道——但他什麼都不說。"
"你懷疑老張是——"
"我不懷疑任何人。"江辭把刀收起來，"但我們也別排除任何人。"
屋裡傳來電話鈴聲。
兩個人同時看向屋裡。
電話在響。
宋明依快步走進去，接起電話。
"喂——"
電話那頭沒有人說話。但能聽到呼吸聲。
"——誰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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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聲音，很輕，像是隔著一層布在說話：
"你們在查劉建設。"
宋明依握著話筒的手收緊了。
"你是誰？"
"你們找到他的時候——替我告訴他一句話。"
"什麼話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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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鎮河柳去，早一天明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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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·線暗·三卷——
）完章五十四第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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