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院子裡的秘密第四十七章 院子裡的秘密
柳河鎮比他們上次來的時候更安靜了。
秋天的風從田野上刮過來，帶著一股泥土和乾草的氣味。巷子裡的落葉比上次厚了一層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院子還是那個院子。門還是鎖著的——但鎖換了一把。新的鐵掛鎖，還沒生鏽。
宋明依蹲下來看了看那把鎖："有人來過。"
"而且不想讓我們進去。"
宋明依摸了摸鎖上的鑰匙孔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。五秒鐘，鎖開了。
江辭站在旁邊看著她："你什麼時候學會的？"
"當刑偵支隊長第一年。"她把鎖摘下來，推開鐵門，"有個案子需要翻嫌疑人的家，開鎖師傅沒來，我自己學的。"
院子裡跟上次一樣——雜草、落葉、冷竈。但正屋的門也換了一把新鎖。
宋明依用了同樣的方法，用了大概八秒鐘。
江辭："這次為什麼救了？"
"這把鎖質量好一點。"她推開門。
屋裡有人來過。
竈台上的灰被擦過，地上的腳印多了好幾組。但最明顯的是——竈台底下的地闆被撬開過。
兩塊青磚被撬起來，丟在旁邊，露出下麵的一個黑洞。
宋明依蹲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，往洞裡照了照。
洞不大，大概四十厘米見方，深約半米。裡麵是空的——但底部放著一塊紅布。
她伸手進去，把紅布拿出來，展開。
紅布裡麵包著一樣東西——一個信封。
信封是牛皮紙的，沒有寫字。封口沒有粘，隻是折起來的。她打開信封，從裡麵抽出幾張紙——
第一張是一份手寫的說明。字跡很老，有些字在發抖：
"我不知道你是誰。但你能找到這裡——說明你已經走了很遠了。
這個信封裡裝著三樣東西：
第一，魏小英拍的最後一張照片的底片。她沒有拍完——她被人發現之後，隻來得及按下一次快門。但這一次就夠了。
第二，振華建築在省城銀行的總賬複印件。不是流水——是人。每一筆錢對應一個人名。一共十九個名字，從上到下。
第三，一封我沒有寄出去的信。劉建設退了我的信之後，我寫了這封，準備寄給省城的報社。但我沒有寄出去——因為我在寄信的前一天晚上，發現有人在跟蹤我。
我不認識你。但如果你在看這封信——那你比我勇敢。
——周永昌，1990年12月。"
宋明依看完最後一個字，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。
然後她把信封裡的另外兩樣東西倒出來——一張底片和一疊賬本複印件。
底片很小，是黑白膠捲的負片。對著光看，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站在一輛轎車前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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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——是他上次沒來得及帶走的東西。"江辭說。
"藏在竈台下麵，三年。"
"他回到柳河鎮之後又藏回去的——還是根本就沒帶走過？"
"應該是沒帶走。"宋明依說，"上次我們來的時候，竈台下麵的地闆沒有被撬過的痕跡。來追他的人沒找到這個。"
她把紅布重新包好，把信封塞進自己包裡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她看到牆角有一個小小的東西——一個搪瓷杯，舊了，上麵印著"安全生產"四個字。杯子裡插著一朵已經乾枯的野菊花，花瓣落了大半，在杯底積了一層褐色的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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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七十四第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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