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程德厚的辦公桌第五十章 程德厚的辦公桌
當天晚上，宋明依又去了一趟省城日報社。
不是走正門。是走後麵——報社家屬院的圍牆有一處缺口，翻過去就是報社後院。江辭在外麵望風。
宋明依從報社後門進去。白天的報社大樓到了晚上很安靜，走廊裡隻有應急燈亮著，綠色的指示牌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。
編輯部在三樓。
她推開門，手電筒的光掃過一排一排的辦公桌。她找到了程德厚的桌子——靠窗第三張，跟白天在外麵看到的位置一樣。
她拉開抽屜。
第一層——筆、稿紙、回形針、幾封沒拆開的信件。她翻了翻，都是普通讀者來信，沒有異常。
第二層——一個舊信封，裡麵裝著幾張發票和一張照片。她把照片拿出來看了看：是一張老照片，拍的是省城日報社全體職工的合影，時間是一九八七年。照片上有幾十個人，程德厚站在第一排中間偏左的位置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笑得很得體。
她沒看出什麼異常。
第三層——鎖著的。
宋明依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。十秒鐘，鎖開了。
第三層抽屜裡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她打開——裡麵是一份手寫的記錄。不是程德厚的字跡，是另一個人的。紙已經泛黃了，邊角有摺痕，像是被反覆翻看過。
記錄的內容是一份名單。十二個名字——比周婉給的名單多了一個。
多出來的那個名字，寫在最後一行，用紅筆圈了起來：
"程德厚——省城日報社——協助攔截信件——1988年至1990年——經手信件數量：5封（含退信一封）"
下麵還有一行字，像是批註：
"此人在1990年12月主動終止合作。"
宋明依把那份記錄翻過來。背麵寫著一句話——不是批註，是一句手寫的問話，筆跡跟正麵的完全不同，用的是黑色的墨水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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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為什麼要幫他？"
下麵用鉛筆寫了一行很淡的回答，像是被人逼著寫出來的：
"因為他知道我女兒在省城讀大學。"
宋明依盯著那行鉛筆字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把記錄放迴文件袋裡，把抽屜重新鎖好。
她站起來，轉身——
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口。
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老頭，手裡拿著一根手電筒。他沒有照她的臉，隻是站在門口，擋住去路。
"你在幹什麼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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