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夾層裡的名字第五十一章 夾層裡的名字
周永昌的筆記本在劉國棟的檔案袋裡。
宋明依之前看過一遍——全是賬目記錄和日期，密密麻麻的數字。她當時以為隻是一本流水賬。
但現在她知道那本筆記本裡藏著什麼東西了。
她把它拿出來，放在桌上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筆記本不厚，大概四十多頁。每一頁都寫滿了數字——日期、金額、代號。她翻了兩次，什麼也沒有發現。
"夾層。"江辭說。
他把她手裡的筆記本拿過來，用手捏了捏封麵的邊緣——書脊的地方比正常的厚。
他拿起解剖刀——就是老魏那把——沿著書脊的內側輕輕劃開一道口子。封麵紙闆裡露出一張疊得極薄的紙。
他用鑷子夾出來，展開。
紙上一共三行字。不是周永昌的筆跡——筆跡更粗、更硬，像是用圓珠筆使勁寫出來的：
"省城建設局——劉建國——八八年至九〇年資金通道
省城日報社——程德厚——八八年至九〇年信件攔截
省城公安廳——□□□——八八年至九〇年信息保護"
第三行的名字被墨水塗掉了。但筆跡壓得很深，在紙背麵留下了凹痕。
江辭把紙翻過來，側對著光看。
三個字：
"周誌剛。"
宋明依的手在桌沿上停住了。
周誌剛。
省城公安廳。刑偵處的周誌剛。
——那個幫她在省城演戲、假裝調查舊案的"老同事"。
——那個在她設計引老魏上鉤的時候，在電話裡說"他還沒完全相信"的人。
——那個在省城病床上躺著的劉國棟的直屬上司。
"——你的人？"江辭問。
"——我的人。"宋明依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她曾經以為周誌剛是她最可靠的盟友。他是她在省城唯一能托底的人。卷一裡她設局抓老魏，周誌剛是她在省城的接頭人——幫她演戲、配合她引老魏上鉤。
"但那封信是老魏自己沒寄出去——"宋明依說，"如果周誌剛是保護信息的人——他保護的是什麼？"
江辭沒有回答。
但他把那張紙翻過來，指著背麵角落裡的一行小字。不是圓珠筆——是鉛筆，幾乎看不清了：
"劉國棟發現的。他死之前，把名字留在了這裡。"
宋明依看著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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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。
響了三聲。對方接起來。
"喂——省城公安廳刑偵處。"
"我找周誌剛。"
"周處長不在。他出差了。"
"去哪了？"
"——柳河鎮。"
電話聽筒從她手裡滑落，掉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江辭站在旁邊，看到了她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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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一十五第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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