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局中局第五十二章 局中局
宋明依說要去柳河鎮的時候，語氣跟說"去吃碗麵"差不多。
"我一個人去。"
"——不行。"
她擡起頭。江辭很少說"不行"。他通常說"嗯"、"不好說"、"再看看"。"不行"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連蹲在門檻上的黃狗都擡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"他不會在柳河鎮對我動手。"宋明依說，"他要在那裡動手，就坐實了自己有問題。"
"你在用自己的命試他。"
"我在做我該做的事。"
"——換一個人。"
"沒有別人了。"
這句話跟當初她說要查劉國棟的時候一模一樣。但這一次，江辭沒有沉默。他站起來，走到桌邊，把那張柳河鎮的地圖折起來放進口袋裡：
"你去柳河鎮。我去省城。"
宋明依看著他："你去省城做什麼？"
"去找劉建設。"
"劉建設不在省城。"
"他不在。但他兒子在。"
宋明依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
"程德厚的記錄上寫過——劉建設幫周永昌，是因為周永昌知道他女兒在省城讀大學。劉建設沒有女兒。但他的話裡提到過一個'在省城的家人'——應該是他兒子。"
"——你覺得他兒子知道他在哪？"
"他兒子不一定知道。但他兒子的檔案裡，可能會留下他父親的地址。"
宋明依沉默了。她知道這是對的——分頭行動，效率最高。一個人去柳河鎮引蛇出洞，另一個人去省城追查劉建設的下落。
"——你什麼時候出發？"
"現在。"
江辭把老魏的那把解剖刀放在桌上，推到宋明依麵前：
"你帶著。"
宋明依沒有說話。
她沒有再推辭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他抓起帆布包，走到門口。黃狗站起來，搖了搖尾巴，準備跟著他走。
他看著那條狗，蹲下來，摸了摸它的頭。
"你跟著她。"
狗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宋明依，然後搖了搖尾巴，走到宋明依腳邊趴了下來。
江辭站起來，沒有回頭，走進了夜色裡。
宋明依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在路燈下越走越遠，拐過街角，消失不見了。
黃狗坐在她腳邊，尾巴搭在地上。
"。了走就字個四了說他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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