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剩下硬座車廂的站票了。”
張正印臉皮猛地一抽，嘴角往下扯拉出一個極度難看的弧度。
想他張正印，走到哪不是豪車接送、大佬開道。
站票？綠皮車？
腦海裡閃過張雲霆那張被烤禿了的慘臉，還有那句“滾下山來磕頭”。
老天師咬碎了後槽牙，口腔裡漫開一點血腥味。
“站票也買！老道我今天就是一路站過去，也得把這個場子找回來！”
畫麵一轉。
夜幕降臨，一列綠皮火車在鐵軌上“哐當哐當”地狂奔。
三號硬座車廂裡，燈光昏黃。
這味兒，簡直絕了。
老壇酸菜泡麵的酸爽味、廉價香煙的焦油味。
還混著不知道誰脫了鞋散發出來的陳年腳臭。
空氣渾濁得像是一鍋煮沸了的泔水。
張正印被死死擠在兩排座位中間的過道上。
前胸貼著個扛蛇皮袋的農民工，後背頂著個抱著奶娃的中年大媽。
這大媽的娃一直在哭，嗓門比張雲霆視頻裡還要亮堂。
“哇——”
魔音穿腦。
老天師左手死死扒著頭頂的行李架鐵欄杆。
骨節泛白，手指頭勒出了一道紅印子。
右手攥著他那把寶貝雷擊木拂塵，還得小心翼翼地護在胸前。
生怕被旁邊吃泡麵的大哥崩上兩滴油星子。
“哎，大爺，您往裡擠擠，我接個開水。”
一個端著紅燒牛肉麵的小夥子拿胳膊肘懟了張正印一下。
老天師身子一晃，差點崴了腳。
“無量天尊……你慢點。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句話，深吸一口氣，結果吸了一肚子腳臭味。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差點沒把早上的明前毛尖吐出來。
堂堂龍虎山掌門，這輩子沒受過這份洋罪。
他這身藏青色長衫，早就被擠得全是褶子。
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皺紋往下流，殺進眼睛裡生疼。
火車過隧道，車廂裡瞬間暗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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