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禟的嘴巴張了張“四哥讓我記？”
“你跟老八那邊的人還沒徹底撕破臉麵，消息比我靈通。”
胤禛站起身來，走到書架前，手指在書架第二層的冊子上點了一下“聽見什麼往我這兒遞就行，不用你出麵做別的。”
胤禟把手從扶手上收下來拍在膝頭“成。”
胤禛轉過身來看著他，嘴巴合著，眉頭的紋路拉了一下又收回去。
“老九。”
“嗯？”
“管住嘴。”
胤禟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來，兩手拍了拍袍子的褶，朝門口走了兩步。
“四哥放心，弟弟這回不犯渾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手掌搭上了門框。
“四哥，那酒的事……皇阿瑪知不知道是誰動的手腳？”
胤禛站在書架前沒動，手指從冊子上收回來垂在身側。
“皇阿瑪想知道什麼，沒有不知道的。”
胤禟的手指在門框上收了一把，頭微微偏了一下，沒再問。
他推開門出去了。
蘇培盛在廊下彎腰送了一禮，把人領到了側門。
馬車在官道上跑了半盞茶。
胤禟坐在車廂裡，兩手擱在膝頭上，目光盯著車廂頂上那塊發黃的布麵，嘴巴合著，喉頭上下動了兩回。
明月把番薯賬冊合上擱到一旁，轉頭看著他。
“爺？”
胤禟把目光從車頂上收回來，看了明月一眼。
他的手從膝頭上拿起來搓了搓兩隻手掌，掌心蹭出了響。
“太子要廢了。”
明月的手指在賬冊封麵上停了一息。
“四哥說的？”
“嗯，皇阿瑪把太子叫到暢春園訓了兩個時辰，出來的時候冠都歪了，四哥說一兩個月的事。”
明月把手從賬冊上收回來擱到膝頭，十指交疊。
“四哥還說了什麼？”
胤禟把兩手從掌心相蹭的動作裡放下來，擱回了扶手上“說廢了之後八哥會跳出來，讓咱們不要動，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明月的拇指扣著食指的關節碾了兩圈。
車廂外頭的馬蹄踩著土路，顛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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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看著明月沒說話的那張臉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記“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明月把交疊的手指鬆開了，兩手攤到膝頭上，掌心朝下按著裙麵。
“爺，太子一廢，朝堂上會亂上一兩年。”
胤禟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這一兩年裡，咱們的番薯必須種出來，鋪子也得穩住，千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。”
胤禟的下巴收了收，點了一下頭。
“爺知道。”
明月把裙麵上的褶子理了理，兩手收回袖口裡，指尖按著掌心的皮肉。
她抬起頭來看著胤禟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爺得防著點。”
胤禟轉頭看著她。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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