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：四爺密談，太子要廢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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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午後，馬車停在雍親王府側門。
明月坐在車廂裡沒動，手指把車簾掀了一條縫，看著胤禟跳下車轅，整了整袍角，朝側門走去。
蘇培盛已經候在門口了，彎著腰迎上來，壓著嗓子說了句什麼。
胤禟點了點頭，跟著他往裡走。
側門合上了。
明月把車簾放下來，手指搭回膝頭，轉頭看了春桃一眼。
“把那本賬冊給我。”
春桃從腳邊的包袱裡抽出一本薄冊子遞過來。
明月接過翻開，手指順著頁麵上的墨字往下劃，看的是番薯地這半月的花銷。
車廂外頭的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，日頭從車頂的縫隙裡漏進來一線光。
雍親王府書房。
門從外頭合上了。
蘇培盛守在廊下，兩手背著，脊背挺得筆直，目光掃著院子裡進出的小廝，把人全攔在了三丈開外。
屋裡隻剩兩個人。
胤禛坐在書案後頭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茶蓋撥了兩下沒喝。
胤禟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屁股剛挨著椅麵，就看見胤禛把茶盞擱到了案角。
胤禛沒說話，從案上抽了一張紙推過來。
胤禟伸手接住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紙上寫了幾行字，不多，筆跡是胤禛的。
日期、地點、兩個人名。
他看完了，把紙放回桌麵上，抬頭看著胤禛。
“四哥叫我來，就為這個？”
胤禛把茶盞又端起來，蓋子磕了一下碗沿。
他沒看胤禟，目光落在書案上一摞奏折的封口上。
“太子保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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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的手擱在扶手上，手指收了一下。
“四哥確定？”
胤禛把茶蓋扣回碗口上，茶盞擱到了案麵右側，手指從碗沿上收回來，兩手交疊擱在桌麵上。
“皇阿瑪前天把太子叫到暢春園，訓了兩個時辰。出來的時候太子的冠都歪了，頭發散了大半，鞋也少了一隻。”
胤禟的手指在扶手邊沿敲了一下，停住了。
“因為壽宴那壺酒？”
“不隻是酒。”
胤禛把疊好的兩手鬆開，右手擱到了桌麵上的那張紙邊緣，手指在紙角按了按。
“太子這些年的事，皇阿瑪心裡都有數。私調兵馬、結黨索要官員進獻、縱容屬官欺壓地方、宮中用度逾製……一樁樁一件件，攢了十來年了。”
他把手從紙上收回來，兩手擱到扶手上，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酒隻是個引子。”
胤禟的呼吸停了一息，喉頭動了一回。
他的身子往前傾了半寸，兩手從扶手上挪到了膝頭。
“那廢太子的旨意什麼時候下？”
“快了。”
胤禛的目光從奏折上移過來，落在胤禟臉上。
“一兩個月的事。”
胤禟的手指在膝頭上攥了一把袍子的布料，又鬆開。
他盯著胤禛的臉看了兩個呼吸。
“廢了之後呢？”
胤禛沒回答。
他站起身來，走到書案旁邊的窗前，手指推開了半扇窗。
院子裡的風灌進來，吹動了案上那張紙的邊角。
他背對著胤禟，開了口。
“八弟會跳出來。”
胤禟的脊背繃了一下。
他的手從膝頭上收回來擱到扶手上，手指扣著扶手的木頭邊棱。
“四哥打算怎麼辦？”
胤禛轉過半個身子，一隻手搭在窗框上，目光越過肩膀落到胤禟身上。
“靜觀其變。”
胤禟的嘴巴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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