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，代表誰在問？代表大阿哥在問。】
【太子被廢了一次又複立了，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太子的位子坐不穩了。大阿哥覺得自己是皇長子，年紀最大，軍功最多，這時候不出手更待何時。】
【所以他讓他額娘來試探九爺的口風，想知道九爺站哪邊。】
【如果九爺站四爺，那大阿哥得掂量掂量。如果九爺跟四爺隻是做買賣的淺交，那大阿哥就會來拉攏。】
【這個問題，答錯一個字都是把柄。】
明月的手在膝頭上收了收，身子從椅麵上欠了欠，蹲了半個禮。
“娘娘恕罪，妾身是內宅婦人，朝堂的事爺從不跟妾身說。”
惠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三四個呼吸，嘴巴合著嚼了嚼。
“那你自己呢？”
惠妃的嗓子又低了一截。
“你覺得……誰最適合那個位子？”
明月的手指在膝頭按著沒動，嗓子裡的氣勻勻地往外走。
“妾身隻知道種地賣奶茶，旁的事妾身不敢妄議。”
(눈w눈)
【滴水不漏。】
【我一個做買賣的婦道人家，你問我誰該當太子？我要是敢接這話，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九福晉議論儲位了。】
【惠妃娘娘，您這招對付別人管用，對付我不行。我可是考過CPA的人，什麼叫規避風險、什麼叫合規答複，我門兒清。】
惠妃的身子往靠墊裡靠回去了，手指重新摸上了那個手爐，在銅麵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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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裡安靜了五六個呼吸的工夫。
明月坐在椅子上沒動，手擱在膝頭，嗓子裡沒有多餘的話。
惠妃的嘴角收了收，嗓子裡多了一截子別的東西出來，帶著笑又不全是笑。
“九福晉嘴嚴，是好事。”
明月欠了欠身。
“娘娘謬讚。”
惠妃把手爐的蓋子揭開了又合上，炭灰的熱氣又冒了一縷。
“哀家也不為難你。”
她的嗓子裡那截東西散了，換成一個鬆快的調子。
“年輕人嘛，管好自己家的事就夠了。”
明月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，手指在碗沿上轉了半圈。
惠妃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，落到博古架上那隻青花梅瓶上，嘴巴合著像在想什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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