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真沒了？”
明月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那個彎還掛著。
“爺要是閒得慌，廚房裡王貴在試新點心的配方，爺去給他當試吃的。”
胤禟的手掌在膝頭上拍了一記，靴底在地磚上蹬了一下站起來了。
“走了。”
腳步聲噔往後廚那頭去了。
明月坐在桌邊，手指在冊子頁麵上劃了一道，嘴角那個彎又往上翹了半分，沒人看見。
(눈‸눈)
臘月十八，午時剛過。
何慶的靴底這回拍得快，人從前院跑進來的時候嗓門帶著一截子亮。
“福晉！順天府今天貼告示了！”
明月從桌前抬頭，手裡那封信擱到桌麵上了。
“結案了？”
“結了！大阿哥魘鎮案涉案的人全定了罪，喇嘛判了斬立決，兩個門客流放三千裡，其餘府上下人各有杖責。告示最後寫了一句，其餘不再追究。”
明月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一記，嗓子平著往外送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身來，走到窗邊把窗推開了一條縫，外頭的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子乾燥的土腥味，院子裡那棵槐樹的枯枝在風裡晃了兩下。
胤禟的腳步聲從後院那頭過來了，手裡攥著半塊點心，嘴巴還在嚼著。
“結案了？”
“結了。”
“那爺能出門了？”
明月轉身看他，手指在窗框上按了一下。
“從明天起恢複正常。該見的人見，該辦的事辦。”
胤禟把嘴裡那口點心咽下去了，手掌在袍子上蹭了蹭，嗓子裡那口氣往外送的時候帶著一截子鬆。
“總算結了。”
明月從窗邊走回桌前，拉開抽屜把這半個月鎖著的日程冊子翻出來了。
第一頁上寫著密麻麻的計劃，每一條前麵都畫著一個圓圈，有幾條已經被劃掉了，剩下的還空著。
她翻到其中一頁，手指在“遼東第三趟船”那行字上停了停，旁邊標注著：待辦，跟四爺對接出發時間。
她把這頁折了個角，準備明天處理。
翻到下一頁空白處，提筆在紙麵上懸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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