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：閉門半月，安靜賺錢的日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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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初九，午後。
胤禟趴在炕桌上，手肘撐著兩側，腦袋埋在那本催芽排期冊子裡頭，嘴巴動著，在默念什麼。
明月坐在對麵整理陳掌櫃送來的月報信箋，手指在紙頁上一行劃過去，劃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。
“柳葉胡同日均八十二碗，東四牌樓日均七十六碗，西城鋪子日均四十三碗。”
她把三個數字加了一遍，手指在紙邊上點了點。
胤禟的腦袋從冊子裡抬起來了，嗓子裡帶著一截悶聲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三間鋪子合在一塊兒，這個月到今天為止日均進賬十二兩出頭。”
胤禟的手肘從桌麵上滑了一下，身子往前探了半寸。
“比上個月多？”
“多了兩成。”
明月把信箋疊好擱到一邊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記。
“陳掌櫃在信裡寫了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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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外頭風聲鶴唳，好幾家鋪子關門歇業了。那些鋪子一關門，客人就往咱們這邊湧。】
【逆周期經營。別人恐懼的時候你貪婪，別人關門的時候你正常開張，不費一文錢宣傳成本就把客流給截了。】
“陳掌櫃說什麼？”
“說隔壁巷子裡那間賣糕餅的歇了業，對麵那間賣茶湯的也關了三天，咱們正常開著，那些鋪子的常客都拐到咱們這邊來了。”
胤禟的嘴巴動了兩下，嗓子裡嚼著什麼，半天冒出來一句。
“別人怕事關門，咱們開著就把人接了？”
“爺現在悟性見漲。”
胤禟的耳朵尖往上躥了一截顏色，手掌在冊子上拍了一記，把腦袋重新埋回去了。
“爺在看正經東西呢，別打岔。”
明月的目光在他後腦勺上停了兩息，嘴角往一邊彎了彎沒出聲，手指拿起下一封信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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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九爺自己趴在那兒算催芽排期呢。】
【通州那塊地三月中下種，往前推四十天催芽，再加上十天的種薯篩選和運輸，算下來臘月二十五之前種薯就得備齊。】
【這個時間節點他自己算出來了，沒問我。】
明月的手指在信封邊沿上按了一息，目光從信紙上移到炕桌那頭胤禟的後腦勺上，又移回來了。
沒說話。
窗外頭北風刮著簷角的銅鈴碰了兩聲，院子裡安靜得隻剩炭盆裡木炭裂開的脆響。
臘月十三。
何慶的靴底踩在廊下青石板上，腳步比平時慢了兩拍，掀簾子進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碗薑湯。
“爺，外頭的風聲小了些。”
胤禟正坐在桌前拿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，頭也沒抬。
“怎麼個小法？”
“今兒在前門口碰見隔壁安郡王府的管事出門采買了，以前這幾天他們府上連大門都不開。還有東邊胡同裡那家綢緞鋪子也重新掛幌子了。”
明月從裡間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本冊子，在桌邊站住了。
“順天府那邊有消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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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慶把薑湯擱到桌角上，腦袋搖了搖。
“還沒貼告示，不過外頭的人都在傳，說案子快了結了，牽連的人頭都定了罪。”
胤禟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明月一眼。
“能出門了不？”
明月在對麵坐下來了，冊子擱到膝頭上，手指在封麵上按了按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順天府的告示貼出來。”
胤禟的嘴巴動了兩下，嗓子裡那口氣嚼了嚼。
“外頭都恢複了，就咱們還窩著？”
“爺，外頭恢複了不代表案子結了。”
明月的手指在冊子封麵上叩了一記。
“順天府一天不貼告示，就一天有翻案的可能，萬一有人臨了被供出來再牽扯一圈呢？”
“那得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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