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：批發模式，明月鋪開銷售網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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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時剛過，陳掌櫃領著一個人進了九爺府前廳。
來人四十上下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棉袍，手掌粗糙，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煤灰，洗都洗不乾淨那種。
進門先四下打量了一圈，看見正堂那把花梨木交椅和牆上掛的字畫，腳步慢了半拍，手在衣擺上擦了兩把。
陳掌櫃回過頭來衝他點了點頭。
“劉掌櫃，這邊坐。”
劉三在客座上坐了半個屁股，兩隻手擱到膝頭上，手指攥著衣擺的邊角搓了兩圈。
明月從後頭出來了，春桃跟在身後，手裡端著茶盤。
劉三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腿打了個彎。
“小的劉三，見過九福晉。”
明月在主座上坐了，手指在扶手上搭著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息。
“劉掌櫃不必客氣，坐。”
劉三又坐回去了，屁股還是隻挨著椅麵一半。
陳掌櫃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了，開口道：“福晉，這位就是柳葉胡同鋪子旁邊那家煤鋪的東家，做了十幾年了。”
明月點了點頭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劉掌櫃找上門來，是想聊蜂窩煤的事？”
劉三的身子往前探了半截，兩隻手從膝頭上抬起來比劃了一下。
“九福晉，小的在柳葉胡同賣了十五年煤，手底下六個夥計，走四條街送貨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，嗓子裡帶著一股子急切。
“前兩天看見您那蜂窩煤在南街賣，圍了一圈人搶，小的就想，您要是肯批給小的，小的一天能鋪一千塊出去。”
明月的手指在茶碗沿上劃了一圈，沒接話。
劉三等了兩息沒聽見動靜，又往下說了。
“小的那六個夥計，路熟人熟，哪條巷子住的人多、哪家冬天用煤量大，門兒清。”
（눈‸눈）
【十五年的街麵經驗，六個夥計，四條固定線路。】
【這就是現成的終端配送網絡。】
【我自己雇人賣，還得培訓、跑路線、摸客戶。他現成的渠道擺在這兒，不用白不用。】
明月把茶碗擱到桌麵上了。
“劉掌櫃想批多少？”
劉三的眼睛亮了一截。
“一天一千塊起，多多益善！”
明月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記。
“行，我給你一個價。”
她身子往椅背裡一靠，手擱到扶手上。
“批給你一文五一塊，你賣兩文。中間半文是你的利。”
劉三的嘴巴動了動，兩隻手在膝頭上搓了一圈，腦子裡在算賬。
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手指頭在大腿上一根一根點過去。
“一天一千塊，半文一塊……一天五百文的利？”
他抬起頭來，嗓子裡那口氣粗了。
“一個月十五兩？”
明月點了點頭。
劉三的手在膝頭上拍了一記，屁股終於把椅麵坐滿了。
十五兩銀子一個月，他那個煤鋪一年到頭才賺四十兩出頭。
“不過有一條規矩！”
明月的聲音不高，但劉三的身子跟著繃了。
“隻能賣兩文，不許漲價。”
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按了一下。
“漲了一文錢，我就斷貨。”
劉三連連點頭，手在膝頭上搓了兩圈。
“成成成，小的絕不漲！兩文就兩文，絕不多收老百姓一個銅板。”
明月的嘴角彎了。
“還有一條，每天早上卯時到城南作坊提貨，錢貨兩清，不賒不欠。”
劉三站起來了，腰彎下去行了個禮。
“小的明天就去提貨！”
陳掌櫃把人領出去了。
前廳的門簾落下來，春桃收了茶碗往後退。
簾子後頭傳來一聲嗓子清響，胤禟從側間走出來了，手裡攥著半個核桃，兩根手指上還粘著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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