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緙絲褙子，石青百褶裙，通身素淨，發髻上隻簪一根白玉簪。
“這根簪子好。”
烏拉那拉氏上前，替她正了正鬢角，“不招搖，也不失嫡福晉的份位。弟妹，你比我想的還穩。”
“四嫂親自來，我心裡更穩。”
明月朝她笑了笑。
烏拉那拉氏握住她的手，發覺那手不涼不抖，心裡又是一歎。
她壓低聲音：“禦前回話，慢半拍，想好了再說。皇上問什麼答什麼，不問的，一個字都別多。”
“我記下了。”
“還有，”烏拉那拉氏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，塞進她手裡，“緊張了，就捏捏這個。別叫人瞧出手抖。”
辰時初，胤禟親自把請安牌子遞進了暢春園。
牌子上寫得明白：九貝子胤禟，回稟防風燈改進差事，攜嫡福晉董鄂氏請安。
名正言順，滴水不漏。
馬車駛出九爺府，沿著長街往紫禁城去。
胤禟坐在明月對麵，一路上嘴就沒停：“一會兒見著皇阿瑪，你先蹲安，蹲安禮你熟，別怕。皇阿瑪要是問賬，你就當在府裡核作坊的月賬，該怎麼算怎麼算。皇阿瑪要是板著臉，你也別怵，他對誰都板著臉……”
“爺。”
明月抱著手爐，抬眼看他，“你比我還緊張。”
“爺緊張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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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嘴硬，手卻把膝上的袍子攥出了褶子，“爺就是……就是怕你餓著。早知道該讓廚房給你揣兩塊點心。”
明月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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