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，鋪在康熙麵前的炕桌上。
康熙低頭看。
第一頁是分類彙總，一筆一筆，清清爽爽。
第二頁是複核過程，哪本賬第幾頁第幾行，對得嚴絲合縫。
他的目光移到第三頁，停住了。
“這三處紅圈是什麼？”
“重複登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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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說，“三月初七，炭房報了一筆白炭八百斤，價十二兩。三月十九，又報了一筆白炭八百斤，還是十二兩。兒媳對了領料的單子，初七那筆領了，十九那筆，單子上沒有畫押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四月裡花匠的月錢，賬上登了兩遍，一遍在雜項，一遍在修繕項下，攏共多支了二十一兩。”
康熙的手指在紙頁上敲了敲，沒說話。
殿裡靜了片刻。
胤禟跪在那兒，大氣不敢出。
梁九功的眼皮直跳，暢春園的賬是他手底下人經手管的，這要是真有窟窿……
康熙心裡翻了個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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