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箱箱造冊。”
春桃從角門一路小跑進來，臉蛋凍得通紅：“福晉，外頭盯梢的閒漢散了！工部的官差一登門，街角那幾個探頭探腦的，眨眼就沒影了。”
“散了好。”
明月點頭，“讓廚房給官差們燒薑湯，搬箱子的夥計一人多加一頓肉。”
晌午剛過，馬蹄聲砸進前院。
胤禟翻身下馬，大步進正院，鬥篷上還帶著風，人還沒進門聲先到了：“明月！辦成了！”
他把調令遞過去，一屁股坐下，自己倒了盞茶灌下去：“四哥當著滿廳的人，把劉銘遠訓得跟孫子似的。你是沒看見那老小子接紙的手，抖得跟篩糠一樣。”
明月展開調令，逐字看完，目光停在末尾一行小字上。
“炭火料銀，由內務府代支。”
她抬眼，“這是四爺特批的？”
“嗯。”
胤禟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四哥說，既然獻了圖樣，就不能叫咱們倒貼料錢，不然寒了辦差人的心。明月，這一筆料銀，一年下來省小兩千兩。名利雙收，全是你的章程掙來的。”
“是四哥替咱們擋在前頭。”
明月把調令折好，起身收進紫檀櫃，上了鎖。
她回身，看見那枚川陝督標的黃銅腰牌還擱在桌上，白棉布包著。
她拿起來，指腹蹭過那四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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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爺，別高興得太早。”
她說，“工部這一局，是四爺在京裡壓得住。可這塊牌子背後的人，在千裡之外。”
胤禟臉上的笑淡了些：“年羹堯。”
“牌子是故意留的，說明他不怕咱們知道。”
明月把腰牌擱回桌上，“今日他能把人塞進十四爺的親隨裡，明日就能把信寫進八爺府。京裡的坑，咱們填一個少一個。川陝那條線，隔著兩千裡，夠不著，看不見，那才是真正咬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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