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一樣看完,隻問了明月一個問題。
“複驗若真驗出毒,順天府的驗屍官翻供攀咬,線頭能不能遞到老八本人身上?”
明月搖頭:“遞不到。曹勇死在八爺門客名下的宅子裡,藥是門客經手買的,每一環都隔著一層人。爺,八爺這條尾,斷得很乾淨。”
“那就不貪。”
胤禛點頭,把證據攏到一處,“打掉趙禦史,廢了良妃這步棋,夠了。斬首的事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胤祥在榻上哼了一聲:“便宜他了。”
“十三弟,”胤禛看了他一眼,“你這條命撿回來,不是為了跟他換的。”
胤祥不吭聲了。
散議時,胤禛送胤禟到廊下。
夜風冷,廊下的燈籠晃了晃。
“老九。”
胤禛忽然開口,“明日朝上,你隻管站著。話讓十三弟說,折子讓禦史自己爛在手裡。”
胤禟一怔,隨即明白了。
四哥這是要把他摘得乾乾淨淨,讓他從奪嫡的泥裡徹底上岸,連片衣角都不沾濕。
他張了張嘴,千言萬語,最後隻擠出一句:“謝四哥。”
“自家兄弟。”
胤禛說完這三個字,轉身進去了。
回府的馬車上,胤禟把這話學給明月聽。
明月掀著車簾看外頭的夜,輕聲道:“爺,四哥這是拿你當自家人了。”
胤禟靠在車廂上,沒說話,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馬車剛進府門,春桃一路小跑迎出來,手裡捧著個食盒。
“爺,福晉,德妃娘娘宮裡來人,送了一碟玫瑰酥,說是娘娘親手做的,給福晉壓驚。”
明月接過食盒,掀開蓋子。
一碟玫瑰酥碼得整整齊齊,熱氣早散了,甜味還在。
她正要讓春桃收起來,指尖碰到碟子底下,硌著一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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