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唰一下聚過來。
胤禟照著明月教的話，把頭磕下去。
“回皇阿瑪，兒臣就會算賬跑腿，大事都是四哥和十三哥拿主意。兒臣不敢居功。”
康熙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“會算賬，也是本事。起來吧。”
“謝皇阿瑪。”
胤禟退回班列，腿肚子都是軟的。
旁邊有宗室湊過來低聲道喜，他隻擺手，一個字不敢多接。
散朝，百官繞行趙禦史被拖走的那條甬道，個個放輕了腳步。
丹墀下，胤禩走到胤祥麵前，深深一揖。
“十三弟受苦了。”
胤祥吊著胳膊，看著他，沒還禮。
“八哥的經，抄完了？”
胤禩直起身，笑了笑，沒答。
轉身的背影挺得筆直，一步一步走下丹墀，官服的下擺掃過金磚，連一絲亂都沒有。
消息傳回九爺府，是晌午。
春桃一路小跑進書房，把朝堂上的事連珠炮一樣倒完，末了學著胤祥那句話：“八哥的經，抄完了？”
明月撥算盤的手停了停。
“他什麼反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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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反應。笑了笑，走了。走得可穩當了。”
“沒亂。”
明月的指尖在算盤上敲了一下，“這人越到這時候越穩。趙禦史是棄子，良妃是斷尾，他自己連片衣角都沒沾濕。後頭還有後手。”
春桃剛要接話，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何慶掀簾進來，氣都沒喘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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