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這就給他遞話。”
“三條。”
明月伸出手指，“第一，即日起不必再來府上請脈，就說福晉病好了，斷了這條來往的線。第二，脈案封存，誰查都是‘脾胃不和’四個字。第三，若有生人打探九爺府的事，多一個字都不許說。”
“要是他嘴不嚴呢？”
“他行醫四十年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，比咱們清楚。”
明月頓了頓，“再備一份厚禮，不是封口，是謝他上回肯演那場戲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她心裡到底懸著。
第二日晌午，何慶回來了，進門臉上帶著笑：“福晉，張太醫回話了。老頭兒說，老朽行醫四十年，嘴比藥罐子還嚴，福晉放心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一句。”
何慶壓低聲音，“張太醫說，八爺府的人，昨兒已經去太醫院套過話了。問的是九爺府近來請脈的由頭。老頭兒裝聾作啞，說自己耳背，把人糊弄過去了。”
明月懸著的那口氣，鬆了一半。
【好險。晚一天遞話，這條線就讓人撬開了。】
“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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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，“封口銀備雙份，就說是謝太醫上回的醫囑。”
何慶應聲去了。
胤禟從外頭進來，聽完這事，後背出了一層薄汗：“媳婦，幸虧你想到前頭了。爺昨兒光顧著高興那部《禮記》了。”
“打臉是給人看的。”
明月把賬冊合上，“堵口子才是給自己保命的。爺，往後這類事，先問堵沒堵嚴實，再問打得響不響。”
“成。”
胤禟往她旁邊一坐，“往後爺動手之前，先問你。”
晚間，宜妃宮裡來了人。
這回不是方嬤嬤來試探，是實打實的賞賜。
三口箱子抬進正院，打開一看，全是老參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來傳話的太監滿臉堆笑：“娘娘說了，福晉脾胃弱，多補補。這些參都是娘娘小庫裡存了多年的，外頭買不著的成色。”
明月笑著謝恩，讓人把太監好生送出去。
春桃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福晉，娘娘這是……”
“什麼脾胃弱。”
明月看著那三箱參，心裡門兒清，【娘娘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。方嬤嬤那兩趟沒白跑，她什麼都猜到了，不點破，不聲張，變著法兒給我送安胎的東西呢。】
【這位婆婆，總算把隊站明白了。】
“春桃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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