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指尖在圖上點了點，“煙往哪兒飄，火往哪兒竄，燒起來第一個燎著的就是官糧。爺，這不是黑窯，這是八哥親手給自己挖的墳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！”
胤禟一拍桌子，“爺這就遞牌子，讓巡城兵馬司連夜去抄窯，人贓並獲！”
“不行。”
“又不行？”
“現在去，窯裡堆的是雜料，頂天定個私藏禁物、偷運官藥的罪。”
明月搖頭，“八哥推個管事出來頂缸，花幾個錢就抹平了，回頭還得反咬咱們構陷。爺，打蛇要打七寸，得等他們把藥料混進窯裡、封頂生火的那一刻。方子一點，窯一炸，人證物證、官糧堆棧，全在火裡擺著，那才是死局。”
胤禟盯著圖看了半天，慢慢坐回椅子裡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媳婦，爺算看明白了。八哥花四萬兩買的那兩座窯，是給你蓋的刑場。”
“是他自己蓋的。”
明月糾正，“咱們隻是沒攔著。”
“成，聽你的。”
胤禟轉頭，“何慶，傳爺的令，親兵撒出去，通州出京的各道口全給爺看死。一隻耗子也別放跑，一個人也別驚動。”
“嗻！”
入夜，風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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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州方向的天邊隱隱透著一點火光，熬藥的工匠被刀逼著輪班下料，誰也不敢吭聲。
九爺府正院裡，明月斜倚在軟枕上，春桃端來一碟酸筍、一壺熱牛乳。
“福晉，您還有心思吃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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