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放進明月碗裡。
“吃吧，這魚沒土腥味。”
明月吃了兩口，抬眼看他：“爺有話要說。”
胤禟筷子停了停：“……還是瞞不過你。十四弟那事，爺琢磨了一路。真就一文不給？他到底是爺一母同胞的兄弟。”
“爺。”
明月放下銀箸，“我問你，十四爺抽商隊的稅，是朝廷的章程，還是他自己的章程？”
“……他自己的。”
“軍法在前，私交在後。”
明月看著他，“他要拿咱們的銀子去搏他的頂戴。給了一次，就有第二次，後頭是個無底洞。填到最後，商隊垮了，四哥那邊沒法交代，萬歲爺問起來，爺拿什麼回話？”
胤禟捏著筷子，半晌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爺明白了。不是爺不認兄弟，是他先拿兄弟當錢袋子。”
“這話爺自己想通的，比我說的管用。”
明月重新拿起筷子，“吃飯。魚涼了腥。”
飯後，胤禟一個人去了外書房。
燈下鋪開紙，他提筆給兵部寫公函備份：九爺府商隊於陝甘境內隻走官道官引，凡有苛索，皆由通政司核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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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完，又抄了一份，封好，注明送四爺府存檔。
筆擱下的那一刻，他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半晌。
兄弟兩個字，從今往後，就這麼落在紙麵上了。
胸口那塊堵了幾日的石頭，反倒落了地。
他把折子鎖進樟木櫃，吹了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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