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閉著眼，“你唱的這個，孩子聽完該睡不著了。”
“胡說，爺這是滿漢合璧的新調子。”
胤禟不服，“你聽，這段是馬頭琴的味兒。”
“馬頭琴聽了要哭的。”
“那是感動的。”
他哼了一遍又一遍，不厭其煩，跑調跑得理直氣壯。
明月枕著他的臂彎，聽著那不成調的小曲，眼皮一點點沉下去，一夜無夢。
行館裡地龍燒得足，外頭的風雪再緊，也透不進這一室暖意。
清晨，明月推窗，院子裡積了薄薄一層新雪。
何慶在院外候著，聽見窗響，趨前兩步，壓著嗓子回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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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福晉，按您昨夜的指點，陝甘沿線的商隊昨夜全數轉進了官設驛站，掛上了兵部轉運的木牌。十四爺那邊撒出去的暗哨撲了個空，圍著空道轉了兩圈，無從下手，天亮前全撤了。”
“好。”
明月點頭，“傳話給各隊把頭，往後隻走官道，寧可多繞三十裡，不貪小路近。”
“嗻。”
何慶應聲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孫先生那邊也把西寧的軍費底數摸了個大概，說十四爺的窟窿，比咱們估的還大。”
【窟窿越大，他越不敢真動手。這一局，穩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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