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熱羊湯激著寒氣下肚，半個月沒沾過地的腸胃。
他的臉色，就是從這時候開始變的。
先白，白完了透出紅，眉頭擰成一個解不開的疙瘩，嘴唇動了動，又閉上。
胤禟一直盯著他的臉，盯得心一點點涼下去，又一截一截吊起來。
“張太醫。”
他嗓子啞得不成調，“你那張臉是什麼意思？”
張太醫沒答。
他第三次把手指搭回腕上，這回搭得久，久到滿屋子的呼吸都停了。
然後他收回手，撩起袍子，撲通一聲，直挺挺跪下了。
滿屋子人的魂兒都叫這一跪跪出了竅。
春桃腿一軟，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“你跪什麼？！”
胤禟的聲音劈了，“說話！”
“回爺！”
張太醫額頭抵地，“福晉這症候，凶險是凶險，可它不是血崩。”
一口氣，滿屋子人才敢喘出來。
胤禟眼前黑了一瞬又亮回來，剛要開口，就看見張太醫跪在那兒沒起來，腦袋越垂越低，臉上那點古怪憋得快要兜不住。
“隻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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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是什麼？！”
“下官鬥膽，得先請問福晉一句話。”
張太醫的耳朵根紅了，“問完了，下官才敢斷這個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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