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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春獵,可不是特意尋個野生山頭去打獵,而是在皇家獵苑進行。
自京師南城門出發,行二十裡官道,不過一個多時辰,就到了皇家獵苑——南海子。
第一天剛到,斷不可能火急火燎的開打,天子在行宮休息,隨行官員也各到住處休整。
獵苑屬上林苑管轄,樓監正同天子彙報完行事情,便去尋沈清晏,問其房屋物什可有需要增添的。
李府尹為正三品大員,但作為京師府尹,卻也不是不能輕易離開的,故沒有在春獵隊伍之中。
樓監正自是得來關心沈清晏一二,要不是李府尹,他還在監副的位置上坐著呢。
官員屋舍一切從簡,隻有基礎的床、桌椅之類,但沈清晏也沒挑剔,橫豎在這兒也待不了幾天。
沈清晏謝過樓監正之好意,卻見其身後跟著個很是眉清目秀的小廝,見她望去,還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“這是小女。”樓監正介紹道:“她蒔花弄草很是有一手,就總愛纏著我一起出來,唉,可叫人頭疼。”
話是這般說,但樓監正語氣裡的驕傲,滿得都要溢出來了。
究竟是頭疼還是高興,叫人很難猜呢。
沈清晏目測對方應當和自己差不多年歲,估摸就是師奶想要牽紅線的其中一位。
她道:“衛閣老年歲大了,這次外出除帶了些伺候的人,亦有家中子孫隨行。”
言下之意便是衛堯章也來了,樓監正你看要不要安排閨女相看啥的,畢竟難能都在一處嘛。
樓監正一愣,隨即搓著手道:“這方便麼?”
若使二人相看,少不得要沈清晏在其中傳話,他也擔心會影響沈清晏休息。
“無妨。”
左右是帶薪出遊,還暫時不用處理公務那種(雖然回去得處理),閒著也是閒著,沈清晏索性幫師奶把這事辦了。
雖不知師奶緣何突然來了當月老的興致,但依時間推斷,沈清晏覺得大抵和自己有關。
下晌,沈清晏約衛堯章外出賞景,另一邊樓監正也帶著閨女,在花圃邊來了個偶遇。
作為唯一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,樓監正很是識趣的找了個借口暫時離開,省得年輕人不舒服。
三人站在花前樹下。
衛堯章和樓姑娘皆心知肚明,這是相看來的。
可中間還站著個沈清晏,總叫二人覺得格外的不好意思。
但時下風氣,容不得未婚男女單獨相處,哪怕沈清晏知道,自己和一千瓦大燈泡差不多亮,也依舊麵不改色的負手而立。
見倆人都不說話,就純看。
沈清晏望向衛堯章,眼神示意對方,你說點什麼啊!
衛堯章耳朵通紅,憋了半天才對著柳樹道:“這樹的年歲,瞧著應是不小了。可淩霄花的藤蔓,卻還嬌嫩得很……”
樓姑娘回道:“樹有樹的風采,花有花的姿態,隻各自生長時間不同,若相互欣賞,何嘗不能鬆蘿共倚。”
一時間風止、鳥聲歇,唯沈清晏這大燈泡,依舊散發無形且耀眼的光芒!
第一次見麵,倆人就衛堯章年齡大的問題,含蓄討論了一番。
不多時,樓監正去而複返,雙方也就默契的各自散去。
沈清晏側首,看向耳畔紅暈還未淡下去的衛堯章:“衛兄是擔心自己年紀太大了,所以之前的相看才無一成功?”
“確實是主要原因。”衛堯章略羞赧地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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