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發上。
溫然的背接觸到柔軟的沙發墊的時候，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他聽到顧深在玄關換鞋的聲音，然後腳步聲去了廚房，又回來了。一條溫熱的毛巾覆上了他的臉，顧深在幫他擦臉。
動作很輕，很慢，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毛巾從額頭擦到臉頰，從鼻梁擦到下巴，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細。擦到嘴唇的時候，顧深的手指頓了頓，溫然的呼吸也跟著頓了一頓。
然後毛巾移開了。
腳步聲去了浴室，又回來了。一條毯子蓋在了他身上，四個角都被仔細地掖好了。
最後，客廳的燈滅了。
黑暗中，溫然感覺到顧深在沙發邊站了很久。久到溫然的呼吸差點維持不住均勻的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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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，在黑暗中響起。
“溫然。”
隻有兩個字。
顧深沒有說別的話，隻是叫了他的名字。
然後腳步聲遠去了，臥室的門開了又關，一切歸於寂靜。
溫然睜開眼，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被顧深擦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毛巾的熱度，那種溫熱滲進了皮膚裡，久久不散。
“顧深。”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，聲音很輕，輕到連自己都快聽不見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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