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去我那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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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然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。
他眯著眼從毯子裡伸出手，在茶幾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機。屏幕上是顧深發來的消息，時間顯示早上七點十二分：“早餐在桌上，咖啡在保溫杯裡。我去公司了。”
溫然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幾秒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毯子裡，悶悶地笑了幾聲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。他不是沒有被人照顧過，但被顧深照顧——那個在書裡對誰都冷著一張臉、被讀者稱為“行走的冰山”的顧深——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他心情好上一整天。
他磨蹭了十幾分鐘才從沙發上爬起來。餐桌上放著一個保溫袋，拉開拉鏈，裡麵是一份三明治和一個保溫杯。三明治還是溫的，咖啡也還是熱的，溫度剛好適合入口。
溫然一邊吃早餐一邊翻手機。今天是周三，按照係統給的日程表，女主會在周三深夜送文件，這個名場麵他是一定不能錯過的。
溫然吃過早飯就去了公司，並且一直呆在了顧深的辦公室裡。
他倆一起工作到晚上八點，吃了簡餐，然後又繼續。溫然把那份分析報告又完善了一遍，補充了更多的數據支撐和法律依據，讓它看起來更像一份正式的、可以拿去董事會上討論的方案。
顧深在旁邊處理其他工作，兩個人各忙各的，偶爾交流一兩句。辦公室裡很安靜，隻有鍵盤敲擊聲和翻文件的聲音，但這種安靜並不讓人壓抑——相反，它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，像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沉默，比一個人獨處的喧囂更有溫度。
晚上九點半，溫然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一看，是係統提示。
【原書關鍵劇情節點：女主蘇念將於今晚23:00左右發現數據問題，並前往公司送修正方案。預計到達時間：23:30。請宿主注意。】
溫然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：21:32。
還有兩個小時。
他放下手機，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顧深。顧深正低著頭看文件，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，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分明。他工作的時候很專注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整個人像一座精密的雕塑。
溫然收回目光，繼續整理文件。他心裡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——在蘇念到來之前，把方案定稿，然後和顧深討論，讓顧深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方案上。等蘇念來了，她送上的那份修正方案就會變成錦上添花，而不是雪中送炭。
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區別在於：前者讓人感激，後者讓人心動。
溫然不要讓蘇念有讓顧深心動的機會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蘇念的狀態。
【蘇念當前狀態：正在整理數據，已發現異常波動，開始撰寫修正方案。預計完成時間：22:30。預計出發時間：22:45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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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然關掉麵板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。
十點，溫然把方案的最終版打印出來，放在顧深麵前。
“這是定稿，”他說，“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。”
顧深接過文件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他的閱讀速度很快，但看得很仔細，每一頁都要停下來想一想，偶爾還會翻回去對照前麵的內容。
溫然坐在對麵，雙手捧著咖啡杯，安靜地等著。
“這個法律風險的評估是誰寫的？”顧深指著其中一頁問。
“我讓法務部的張律師幫忙看了，”溫然說，“他說三條路在法理上都站得住，第三條的勝算最高，因為對方存在明顯的合同欺詐行為。”
顧深點了點頭，繼續往下看。
十點四十，顧深看完了最後一份文件，把整摞資料合上，放在桌角。
“方案沒問題，”他說，“明天董事會上我會提。”
溫然鬆了口氣，靠進椅背裡，揉了揉太陽穴。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，眼睛酸澀得厲害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“累了？”顧深的聲音從對麵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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