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你喝多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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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，那家日料店的包間裡，溫然和顧深麵對麵坐著。
清酒已經喝了半壺，溫然的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，說話也開始變得軟綿綿的。顧深倒是沒什麼變化，他酒量好得不像話，喝了半壺清酒跟喝水似的。
“深哥，”溫然夾了一塊三文魚，蘸了醬油塞進嘴裡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你說咱們公司要是上市了，你是不是就成 billionaire 了？”
顧深看了他一眼：“喝多了？”
“沒有，清醒著呢。”溫然放下筷子，雙手撐著下巴，歪著頭看顧深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那麼拚命掙錢，到底圖什麼？”
顧深端起酒杯，沒有喝，在手裡轉了兩圈。
“不圖什麼，”他說，“就是想做點事。”
溫然眨了眨眼：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”
溫然笑了。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，很好看，是那種讓人看了心情會變好的笑。
“那你想過以後嗎？”溫然問，“等公司上了正軌，你打算乾什麼？”
顧深想了想：“沒想過。”
“那你總得結婚吧？你媽不催你？”
顧深放下酒杯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溫然。他的目光很平靜，平靜到讓溫然有些摸不透。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？”顧深說。
溫然聳了聳肩：“關心你嘛。”
顧深沒有接話。他低下頭，用筷子夾了一塊玉子燒，慢慢地吃。
包間裡安靜了幾秒。燈光是暖黃色的，照得兩個人的輪廓都柔和了不少。木質的桌椅，陶瓷的酒壺，牆上掛著一幅浮世繪——一切都恰到好處地安靜著，像一場精心布置過的舞台劇。
溫然忽然說了一句不在計劃之內的話。
“深哥，你說以後我們各自結婚了，還能這樣喝酒嗎？”
這話說出口的瞬間，溫然自己都愣了一下。這不是他計劃中的台詞，這是從他心裡冒出來的——那個看了三遍原書、為炮灰兄弟心疼了無數次的讀者，借著溫然的嘴，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顧深夾菜的手頓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溫然。目光裡的平靜被打破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然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困惑，而是一種類似於“被冒犯了”的不悅。
“胡說什麼。”顧深說。
溫然沒有退縮。他借著酒勁，繼續說：“我說真的。到時候你老婆肯定不願意你跟我混在一起。”
顧深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誰說要結婚？”他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，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“你不結婚？”溫然歪著頭看他，“叔叔阿姨能答應？”
顧深沉默了幾秒，目光落在桌麵上，像是在思考什麼。包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，連燈光都變得沉甸甸的。
“到時候再說。”他最終說。
隻有五個字，語氣也很平淡，但溫然聽出了這五個字裡的分量。
顧深沒有說“我會結婚”，也沒有說“我不會結婚”。他說的是“到時候再說”——這是一個回避性的回答，但回避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他沒有辦法想象自己的未來裡有另一個人。
不是因為他不想結婚，而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認真地想過這個問題。他的生活已經被工作填滿了，被公司、被項目、被那些永無止境的數據和報告填滿了。在這些東西之外，唯一占據他生活空間的，就是溫然。
溫然低下頭，夾了一塊三文魚塞進嘴裡，掩飾住嘴角的笑。
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。
【好感度：84%→85%】
回家的路上，溫然“醉”了。
他靠在顧深的肩膀上，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，整個人幾乎掛在顧深身上。顧深一手攬著他的肩，一手拎著兩個人的公文包，走得不算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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