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，”溫然笑著說，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，“上次逛街看到打折，就買了兩條。”
他說的“上次”是三個月前，他和顧深一起出差，在機場免稅店逛了逛。顧深看到這個係列的領帶，說了一句“這個不錯”，溫然就買了兩條，一條給顧深，一條自己留著。
當時他覺得這隻是一件小事，現在他覺得這是一步好棋。
蘇念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。
“舞會快開始了，”蘇念說，“顧總，你跳舞嗎？”
顧深搖頭：“不會。”
這個回答簡短而乾脆，沒有任何解釋或補充。如果是原書裡的顧深，他會說“不太會”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，然後蘇念會說“我教你”，兩人在舞池裡慢慢靠近，氣氛曖昧。
但現在的顧深說的是“不會”，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，像是在說“這個問題到此為止”。
蘇念抿了抿唇，轉向溫然：“溫然，你呢？”
溫然笑著搖頭：“我也不會。我和深哥一樣，對這種事不太在行。”
蘇念看著麵前這兩個男人。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太自然了，自然到像是彼此的一部分。溫然的西裝和顧深的西裝是同一個色係，他們的領帶是同一個係列，他們的身高差剛好是溫然的頭頂到顧深的眉毛，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身體會微微傾向對方——不是刻意，是習慣。
蘇念忽然覺得，自己站在這裡像一個多餘的標點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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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們先聊，”她說，“我進去吃點東西。”
她轉身走回了宴會廳，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單薄而孤獨。
溫然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閃過一個念頭：她是個好女孩。
但這個念頭隻閃了一瞬，就被他壓了下去。
他要的是顧深，而蘇念是顧深命定的女主角。在原書的軌跡裡，顧深會愛上蘇念，會和她結婚，會和她共度餘生。而溫然隻會在那場婚禮上做一個微笑著遞戒指的伴郎，然後在賓客散儘後獨自回到空蕩蕩的公寓。
溫然不想做伴郎。
“走吧，”顧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進去吧，外麵冷。”
溫然點了點頭，跟著顧深走回宴會廳。
經過玻璃門的時候，溫然注意到顧深側過身，讓溫然先走。這個動作很小，小到大多數人不會注意，但溫然注意到了。
他走在顧深前麵，感覺到顧深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後背上。
那道視線很輕，但溫然覺得自己的後背在發燙。
晚宴進行到尾聲，賓客們開始陸續離場。溫然和顧深是最後一批走的，因為顧深還要和幾個投資人交換意見。
十點半，兩人終於走出酒店大門。門童把車開過來，顧深接過鑰匙，走向駕駛座。
溫然拉住他的袖子：“你喝酒了，我來開。”
顧深低頭看了一眼溫然抓著他袖子的手。那隻手的指節修長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袖口的扣子是銀色金屬的，在路燈下泛著冷光。
“你沒喝？”顧深說。
“我本來就沒打算喝，”溫然鬆開他的袖子，繞到駕駛座那側，“上車吧，顧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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