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女主覺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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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善晚宴之後的那個周一，溫然察覺到蘇念看他的眼神變了。
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裡，溫然正排隊買咖啡。今天是周一，早高峰剛過，咖啡廳裡人不少，他站在隊伍中間，低頭刷著手機，餘光掃到一道紅色的身影推門進來。
是蘇念。她穿了一件紅色的短外套，手裡拿著一個手提包，目光在咖啡廳裡掃了一圈，然後鎖定在溫然身上。
溫然感覺到那道目光，抬起頭，對上蘇念的視線，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。蘇念也點了點頭，然後沒有走到隊伍後麵排隊，而是直接走向了溫然。
“溫然，”她叫了一聲，“能聊兩句嗎？”
溫然看了看自己前麵的隊伍——還有三個人才輪到他。他想了想，從隊伍裡退出來，對蘇念說：“我請你喝咖啡，找個安靜的地方坐坐。”
兩人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溫然點了兩杯拿鐵，一杯自己的，一杯給蘇念。他記得蘇念在原書裡喜歡喝拿鐵，加一份糖，但這個細節他不能表現得知道得太清楚，所以隻是自然地推給她，說了一句：“不知道你喝什麼，就點了拿鐵，不喜歡的話我換一杯。”
蘇念搖了搖頭：“不用，拿鐵挺好。”
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垂下眼簾，像是在醞釀什麼。
溫然也不催，安靜地喝著咖啡，等著她開口。
咖啡廳裡放著輕快的爵士樂，鋼琴聲和薩克斯風交織在一起，營造出一種慵懶的、適合聊天的氛圍。窗戶外麵是初冬的陽光，透過玻璃照進來，在桌麵上留下一道溫暖的光斑。
蘇念終於放下咖啡杯，抬起頭看著溫然。她的眼睛很好看，杏眼，睫毛很長，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時那種溫柔的光，而是一種銳利的、審視的、帶著明顯敵意的光。
“溫然，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接近顧深？”她問。
這個問題來得直接，但沒有超出溫然的預料。他甚至在慈善晚宴那晚就猜到蘇念會來找他——她不是傻子，三次接近顧深都被“恰好”阻斷，換了誰都會起疑。
溫然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表情無辜：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蘇念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壓住一句即將脫口而出的話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列舉：
“我第一次見顧深，在咖啡廳，打翻了咖啡。你‘恰好’在場，擋在他麵前，幫他擋了那杯咖啡。然後你走了，我跟顧深連說第二句話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第二次，我發現了項目的數據問題，連夜趕到公司送文件。你‘恰好’和顧深在一起，已經提前解決了那個問題。我送去的方案變成了多餘的東西。”
“第三次，我約顧深看展，他推掉了，因為你的‘生日’。我後來查過，你的生日根本不是那天。”
“第四次，慈善晚宴，我堵車遲到。而你——”蘇念的目光定在溫然臉上，“你提前到了露台，和顧深待在一起。等我到的時候，他已經被你‘占用’了。”
她把“占用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溫然聽著她的控訴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，像在聽一個朋友傾訴煩惱。
“蘇小姐，”溫然放下咖啡杯，語氣溫柔而平穩，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蘇念的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緊緊盯著他，“那你告訴我，這些都是巧合？”
溫然靠進椅背裡，姿態放鬆，目光溫和地與她對視。
“我和深哥是合夥人，也是最好的朋友。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我出現在他身邊，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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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：“那為什麼我約他的時候，你總是有事找他？”
溫然笑了笑：“因為他忙。我幫他分擔工作，是希望他不要那麼累。蘇小姐，你應該也看得出來，他最近狀態不錯——那是因為有人幫他扛著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真誠，真誠到他自己都差點信了。每一句話單獨拎出來都是真的——他確實在幫顧深分擔工作，顧深最近狀態也確實不錯。但把這些話放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回護：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他好，而你，一個外人，有什麼資格質疑？
蘇念看著溫然那張溫和無害的臉，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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