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他放下手機，仰頭看著天花板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他告訴自己，溫然，你要冷靜。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。剩下的，是顧深自己的決定。
晚上八點零七分，係統麵板終於更新了。
【攻略目標與女主結束交談。攻略目標已離開咖啡館，情緒狀態：定向，偏沉重。】
【女主狀態：情緒波動值高，但已做出明確決定。】
【對話摘要：女主向攻略目標正式告白，攻略目標未接受。攻略目標在對話中提及宿主名字。】
溫然盯著麵板上那行"攻略目標在對話中提及宿主名字"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顧深在蘇念麵前提了他的名字。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顧深在麵對蘇念的告白時，用溫然作為了拒絕的理由？還是意味著蘇念問了他關於溫然的問題，他回答了？
溫然不知道。係統隻給了摘要，沒有完整的對話記錄。
但有一點是確定的——顧深拒絕了蘇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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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然靠在沙發裡，閉上眼睛，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慢慢鬆弛下來。
他贏了這一局。
蘇念坐在咖啡館的卡座裡，麵前那杯拿鐵已經徹底涼了。
她看著顧深離開的方向，玻璃門還在微微晃動，門把手上殘留著他離開時的震動。咖啡館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，鋼琴聲和薩克斯風交織在一起，和十分鐘之前一模一樣。但蘇念覺得整個世界的節奏都變了。
她告白了嗎？告白了。
她說了"我喜歡你"，說了"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了"，說了"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太主動，但我是認真的"。她把那些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全部說出來了，像一個戰士把所有的子彈打空。
然後顧深說了什麼？
他說"你很優秀，工作能力強，人也很好"。
蘇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心裡是有一瞬間的希望的。因為通常這種開場白之後，要麼是"但是"，要麼是"所以"。
但顧深說的是"但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"。
沒有轉折，沒有猶疑，沒有"我們再相處看看"。一個直接而清晰的拒絕。
蘇念端起了那杯涼透的拿鐵，喝了一口。咖啡又苦又涼，像此刻她心裡的滋味。
她放下杯子，又想起了剛才那個瞬間——在她問"是因為溫然嗎"的時候，顧深的表情變化。
那是一種很微妙的變化。顧深的臉在那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，所有的冷淡和疏離都碎成了塊，露出下麵那個真實的、正在被某種情感撕扯的顧深。
蘇念當時就明白了。
她什麼都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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